晚风裹着秋意漫过湖边,郭时安和纪弋暔并排走着。郭时安没想到他会突然说“我当时在同学录上画那个爱心,”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怕惊扰什么,“是怕你看出来,又怕你看不出来。”
郭时安的耳朵烫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下摆。“我总在草稿本上写你名字的缩写,”她的声音有点软,“写满一页就撕掉,怕被别人发现。”
“但每次被同桌看见,我都说是‘记错题的代号’。”
纪弋暔低声笑了起来,月光落在他眼尾,弯出和初中时一样的弧度。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碰一片易碎的月光。
郭时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却没躲开。
他的手心带着点薄汗,温温地裹住她的手,指节的力度很轻,像怕握碎什么。
两人就这么并肩牵着手站着,湖边的游船早就靠了岸,只剩下水波拍着石栏的轻响,像在数着时光的节拍。
“我高中的时候,买了个新的奥特曼铁盒,比旧的那个大了一圈。”,纪弋暔紧接着说“旧的应该装不下了,新的……是给我们以后准备的。”
郭时安突然停下:“那个新铁盒,明天能带给我看看吗?”
“能,”纪弋暔立刻点头,像怕她反悔。
郭时安看到他的反应,弯了弯唇,月光落在她嘴角,软得像糖。
“那我明天把上次那个演出时吉他拨片带给你,可以放进新的铁盒子里。”
“可以啊,现在挺晚的了,我……送你回家吧。”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向湖面。
“好,”郭时安毫不犹豫的应下。
“那……要不要抱一下?”纪弋暔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耳朵红得能滴出血。
郭时安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有少年人的莽撞,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轻轻点了点头,刚抬起胳膊,就被他轻轻圈进了怀里。他的外套上有洗衣液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和初中时一模一样。2
这青涩恋爱真的好戳人啊
郭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肋骨,像当年他转笔时敲在课桌上的节奏。
这个拥抱很轻,像两片落在一起的梧桐叶,连风都不敢用力吹。只持续了三秒,纪弋暔就松开了手,指尖还僵在她的后背,像不知道往哪里放。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牵手,却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影子在路灯下轻轻交叠。
快到单元楼门口时,道别的时候,纪弋暔站在单元楼门口的灯下,看着她上了两层台阶,突然喊她的名字:“郭时安。”
“嗯?”她回头,发梢扫过耳尖。
他攥着背包带,指尖泛白,却笑得很亮:“明天见。”
“明天见。” 郭时安跑上楼梯,躲在楼道窗户后面往下看——纪弋暔还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确认刚才的心跳是不是真的。
直到她打开窗户轻轻敲了敲玻璃,他才慌慌张张地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刚进家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纪弋暔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嗯”字,后面跟着个红着脸的表情包。
郭时安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月亮好圆”。
不到十秒,手机又震了:“是挺圆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刚才抱你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郭时安把脸埋进抱枕里,笑出了声。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慢慢敲下三个字:“我也是。”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纪弋暔的回复弹了出来,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坦诚:“郭时安,我好像喜欢你,比喜欢我自己多一点——因为喜欢你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变得特别开心。”
客厅的灯暖黄地裹着她,手机屏幕的光落在脸上,像接住了一片从初中飘来的月光。
郭时安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生物课本里的那朵纸花,想起铁盒里褪色的手链,想起雨里的篮球声——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心动,早就在等一个秋天的拥抱,和一句晚了很多年的“我也是”。
她抱着手机蜷在沙发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名字,像碰一片刚落进心里的、温柔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