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壹号的顶级安保森严,向来谢绝陌生访客随意入内。
可今天,沈墨亲自到场。
沈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摆在这,物业不敢有半分阻拦,一路恭敬放行。
电梯飞速攀升,直达顶层。
叮咚——
门铃声突兀响起,清冷又急促,带着主人难以掩饰的焦躁。
我懒懒靠在落地窗的真皮单人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余额页面。
屏幕上一串长长的数字,刺眼又治愈。
我早就料到沈墨会来。
从他得知我全款拿下千万豪宅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自负、笃定、高高在上,就已经彻底崩塌。
我没有急着开门,任由门铃一遍又一遍响着。
门外。
沈墨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可素来沉稳冷静的眉眼,此刻覆满焦躁与不安。
他站在轻奢干净的入户门前,心绪纷乱。
这扇门的背后,是离开他之后、彻底新生的苏晚。
是那个不再爱他、不再卑微、不再围着他打转的苏晚。
短短一天不见,却让他觉得,仿佛错过了一辈子。
几秒等待,对他而言,漫长煎熬到极致。
他从未主动等过任何人,更从未这般迫切想要见一个人。
半晌,房门终于被我从内部缓缓打开。
门开的瞬间,沈墨呼吸骤然一滞。
晚风顺着门缝灌入,吹动我松散的长发。
我只穿简单的白色家居服,没有精致妆容,没有刻意打扮,可颜值气质经过系统加成,明艳清冷,自带碾压众生的高级感。
眉眼干净疏离,眼神淡漠如水。
没有爱意,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彻底的无所谓。
沈墨心脏猛地一缩,喉结重重滚动。
这是他的前妻。
是爱了他三年、卑微了三年的苏晚。
可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女人,耀眼、从容、矜贵,美得让他陌生,美得让他心慌。
“有事?”
我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像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疏离的态度,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沈墨躁动的心头。
他薄唇紧抿,原本准备好的质问、探究、强势说辞,在看到我这张冷淡绝美的脸时,瞬间全部作废。
他嗓音微哑,难得带上一丝不自知的局促:“你……住在这里?”
我挑眉:“不然,沈总以为我露宿街头?”
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狠狠戳中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是啊。
他以为我会惨、会落魄、会熬不下去、会哭着求他收留。
他甚至做好了随时接收我道歉求和的准备。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活得比在他身边时,好上千倍万倍。
沈墨指尖微攥,眼神复杂地盯着我:“你的钱,哪里来的?”
这是他最疑惑、最耿耿于怀的问题。
一个净身出户的女人,一夜之间身价千万,全款豪宅,底气十足。
太诡异,太反常。
我抬眼,淡淡直视他探究的目光,笑意浅淡却冰冷:“沈总,我离婚分得干净,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无关?”沈墨骤然上前一步,身形逼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苏晚,你曾经所有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怎么可能和我无关?”
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挽留。
我看着他这幅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逼我离婚,逼我净身出户,转头见我过得好,又不甘心、不舍得、放不下。
男人的占有欲,自私又荒唐。
我微微侧身,做出逐客的姿态,眉眼冷冽:“沈总,婚姻已断,关系已清。从前承蒙你‘照顾’,如今我自力更生,不必劳你费心。”
“你就这么……彻底放下了?”沈墨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不肯放过我一丝情绪。
他无法接受。
三年深情,三年陪伴,三年卑微迁就。
怎么可能短短一天,说放下就放下?
我迎上他焦灼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利落:
“对。放下了。”
“沈墨,是你不要我的。既然你选择推开我、选择林薇薇,就别再来窥探我的生活。”
“我苏晚不捡破烂,不吃回头草。”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沈墨的心脏。
他脸色瞬间发白,眼底的镇定彻底碎裂,浓烈的悔意铺天盖地将他吞噬。
是啊。
是他亲手推开的。
是他亲手弄丢了那个最爱他的人。
【叮!目标沈墨极致悔恨+心痛情绪爆发!】
【奖励一千五百万现金到账!】
【宿主总资产再次暴涨!】
手机轻微震动,我唇角微不可察扬起。
真好。
他越痛,我越富。
沈墨喉间发紧,盯着我冷漠的侧脸,语气竟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苏晚,我……后悔了。”
终于。
他亲口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垂眸轻笑,笑意嘲讽至极。
“沈总,后悔没用。”
“你弃我于低谷,就不配看我荣光。”
话音落下,我直接抬手,毫不犹豫按下关门键。
厚重的防盗门缓缓合拢,彻底隔绝沈墨错愕、狼狈、悔恨的脸庞。
砰——
一声轻响。
彻底断了他所有窥探、所有试探、所有回头的可能。
门外。
沈墨僵立原地,指尖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紧闭的大门,心口空疼蔓延全身。
他从未这般狼狈不堪。
坐拥千亿身家,掌控全城经济,可偏偏留不住一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女人。
悔恨、焦躁、不甘、酸涩,缠得他几乎窒息。
他终于明白。
这次。
苏晚是真的、彻底、不要他了。
而门内的我,刚收回冷淡神色,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依旧是那条匿名短信。
【他彻底沦陷。但苏晚,你的系统,藏不住了。】
我瞳孔猛地一凝。
危险预感,瞬间笼罩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