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一轮落幕,九大赛台陆续结束混战,大批天骄淘汰离场,赛场格局迅速洗牌。
无数人议论不休,所有话题围绕一人——苏晚。
东域天骄圈子,暗流汹涌,人人各怀心思。
流云宗区域。
沈惊珩立于树荫之下,月白衣衫临风微动,神色沉静淡然。
他刚刚轻松全胜小组第一晋级,却丝毫没有喜悦,目光始终落在青云队伍的方向。
谢临舟摇着折扇,缓步走来,眼底兴致浓郁。
“沈少主,现在还觉得她只是虚张声势吗?”
沈惊珩缓缓摇头,声线低沉:“是我小觑了天下奇才。”
“瞬杀筑基后期,靠的不是凶兽、不是外力,是肉身、是体质、是道韵压制。”
“她的道,专门克正统灵修。”
谢临舟轻笑:“最可怕的不是她能越阶。”
“最可怕的是——她筑基一层,战力就已经摸到你我门槛。”
“若是让她再突破一层、两层,同辈之中,谁能挡她?”
两人皆是东域顶尖天骄,向来彼此制衡、彼此相当,极少同时认可一人。
可今日,他们不约而同,将苏晚列为头号对手。
谢临舟眸光深邃:“原本我以为,本届夺冠,无非你我之争、赤烬陪跑。”
“现在看来,我俩,都未必稳。”
沈惊珩沉默片刻,淡淡道:“淘汰赛见真章。”
“她若一路连胜,我会亲自与她一战。”
他心态坦荡,不惧强敌,反而渴望与这种逆天对手交锋,砥砺自身道心。
隐世谢家、顶尖流云宗两大绝顶天骄,彻底正视苏晚。
二流宗门、各路世家弟子,则全部心态反转。
从前觉得青云弱小、不堪一击。
如今人人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抱紧大腿,切勿得罪。
不少宗门长老已然暗中传令门下弟子:后续淘汰赛,绝不主动招惹苏晚,能避则避,能让则让。
谁也不想沦为第二个赤烬,一世天骄名声,一朝尽毁。
丹霞宗区域,气氛压抑阴沉。
一众弟子垂头丧气,无人敢多言。
赤烬坐在石阶上,默默调息,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他身旁丹霞二弟子低声劝道:“师兄,不过一场小组赛失误,不必耿耿于怀,下次再战即可。”
“失误?”
赤烬抬眸,眼底布满戾气与不甘,“那不是失误,是碾压。”
“我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骄傲、张扬、自负,却不愚蠢。
他清晰感知到,方才那一瞬,对方的层级,根本不在同辈之列。
“她藏得太深了。”赤烬沉声,“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青云蛰伏三年,不是弱,是出了一个怪物。”
他心底彻底忌惮,却也滋生出极强的胜负执念。
从此,苏晚成了他最大的心魔,也成了他最想超越的目标。
青云宗队伍这边,气氛松弛安稳。
凌子轩、江弈、许清瑶三人全部顺利晋级淘汰赛。
三人一路看着苏晚横扫赛场,心态早已从追随、敬佩,变为全然的信赖。
江弈感慨:“从前总觉得三宗天骄高不可攀,如今才知道,真正的强者,就在我们身边。”
许清瑶轻声道:“道无正邪,唯强而已。”
“是我从前眼界太窄,固步自封。”
她彻底走出过往偏见,心境大涨,道心更为通透。
凌子轩望着远处云集的各路天骄,目光坚定:“接下来淘汰赛强敌如云。”
“我们三人尽力扫清杂鱼,守住宗门名额,不让师姐分心。”
他们自觉成为苏晚最稳固的后盾,不求争锋,只求护宗门、托主力。
微风吹过赛场,天骄林立,暗流涌动。
有人敬畏、有人忌惮、有人较劲、有人佩服、有人想超越、有人想结盟。
一场小组赛,彻底颠覆东域同辈格局。
苏晚一人,撬动整座天骄棋局。
而当事人,依旧淡然静坐,闭目调息,对外界所有风云喧嚣、人心变幻,全然不在意。
于她而言——
诸天神骄,不过路人。
万凶为伴,逆道登顶,才是她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