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夏日的邀约

期末周的空气仿佛都漂浮着焦躁的气息，教室头顶的吊扇缓慢转动，送来一阵阵温热的风，吹散不了少年心底翻涌的情绪。

宋亚轩撑着下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习题册上，视线却没有聚焦任何一道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涂画，等他回过神，纸上悄悄勾勒出一个利落清晰的侧影，是刘耀文。他心头一紧，慌忙用笔重重涂抹，把轮廓掩盖起来，耳朵悄悄发烫。

距离傍晚放学还有二十分钟，窗外云层散开，金灿灿的阳光斜斜落进教室，落在斜前方刘耀文的肩头。

刘耀文正在和同桌讨论数学大题，说话时微微歪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偶尔低头演算，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宋亚轩看得有些出神，连同桌喊他借草稿纸都没有听见。

“亚轩？发什么呆呢。”同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亚轩猛地回神，慌乱挪开视线，假装整理桌面上的书本，声音轻轻的：“没什么，有点困。”

他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可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最近几天，他和刘耀文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走廊偶遇、食堂排队、晚自习结束同一段路。每一次短暂对视，都能让他心绪纷乱许久。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好像随时会被晚风捅破，却又默契地谁都没有先开口。

下课铃骤然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互相邀约着结伴回家。宋亚轩慢吞吞合上练习册，刻意延后几分钟离开，他心底藏着一点私心，期待能够在路上偶遇刘耀文。

走出教学楼，灼热的日光柔和不少。他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宋亚轩。”

清冽的少年嗓音响起，宋亚轩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刘耀文背着黑色双肩包，单手随意搭在肩带上，几步走到他身侧，自然地和他并肩同行。

“刚放学？”宋亚轩压下上扬的语调，装作平静。

“嗯，等同学收拾东西耽误了一会。”刘耀文侧过头看向他，眼底盛着落日柔光，“听说老街新开了一家糖水铺，味道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宋亚轩呼吸滞了半拍。

他偷偷攥紧书包背带，指尖微微发麻，无数念头在脑海闪过。想去，特别想去，可又害怕自己藏不住汹涌的心意，害怕相处时手足无措。短暂犹豫几秒，他抬眼对上刘耀文期待的目光，轻轻点头：“好啊。”

刘耀文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那抹笑容算不上张扬，却足够耀眼。

“那我们步行过去，不远。”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沿着老街慢慢往前走。道路两旁长满高大榕树，枝叶交错，筛下斑驳光影。一路上没有太多对话，却丝毫不会尴尬。偶尔有风吹过，裹挟着街边小吃淡淡的香气。

宋亚轩悄悄往旁边瞥，能够清晰看见刘耀文流畅的侧脸。他在心里默默感慨，原来和喜欢的人悠闲散步，连平淡的路途都变得格外漫长美好。

“平时放学，你一般直接回家吗？”刘耀文率先打破安静。

“大多直接回去，偶尔会在路上逛逛文具店。”宋亚轩轻声回答。

“下次可以叫上我。”刘耀文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说出这句话时，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宋亚轩耳尖迅速泛红，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两人慢慢走到老街深处，古色古香的招牌映入眼帘，【甜夏糖水铺】几个字温柔醒目。木质门窗，门口摆放几盆绿植，看着格外舒服。

推开玻璃门，风铃叮铃作响。店内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夏日燥热。老板热情上前招呼，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菜单递过来，宋亚轩低头翻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刘耀文微微倾斜身体，靠近他一点，淡淡的皂角清香笼罩过来。宋亚轩浑身僵硬，下意识屏住呼吸。

“推荐芋圆红豆沙，很多人点。”刘耀文低声建议，“你喜欢芋圆吗？”

“我挺喜欢的。”

“那我点一份双皮奶，再来一碗芋圆红豆沙，我们可以分着尝。”

距离很近，两人的胳膊几乎快要碰到一起。宋亚轩紧张地往内侧挪了挪椅子，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望向窗外来往的行人。

刘耀文不动声色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有些心思不必言说，眼底的悸动早就出卖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