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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婚礼

暗恋,谁都不说

深秋临川,风温日暖。

历时三个月温柔筹备,夏晚与陆温言的婚礼,终在满城温柔秋色里如期而至。

没有奢华铺张的排场,没有喧嚣繁杂的宾客,遵从两人最本真的心意,办了一场温柔干净、满是专属回忆的草坪婚礼。

场地选在临江的森系庄园,抬眼可见滔滔江水,远眺能望到当年两人约定看晚霞的江岸。

整场布置极简又浪漫,主色调是温柔的米白与浅橘,复刻十七岁盛夏晚霞的配色。白色纱幔随风轻扬,缠绕着细碎星光灯与温柔雏菊,路引两侧摆着一排排迷你书桌摆件,是两人特意定制的高三教室缩影。

每一处细节,都是跨越十年的回望与成全。

婚庆团队说从未见过如此特殊的婚礼布置,别人婚场皆是繁花浪漫,唯有他们,把青涩青春、遗憾过往、十年拉扯,尽数搬进余生盛典。

因为别人的婚礼是全新的开始,而他们的婚礼,是迟到十年的圆满救赎。

凌晨拂晓,天光微亮。

夏晚在化妆间静坐梳妆,一身轻缎婚纱素雅干净,珍珠抹胸衬得她眉眼温柔,裙摆垂落,温婉又澄澈,一如十七岁那年,闯进陆温言灰暗岁月里的那束光。

化妆师细细替她描眉涂唇,看着镜中眉眼恬静的女孩,轻声赞叹温柔动人。

夏晚垂眸看着无名指上静静闪耀的钻戒,指尖轻轻摩挲着内侧刻字,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

十年前,她躲在人群里,只敢偷偷看他的背影;

十年后,她身披白纱,将以余生之名,堂堂正正奔赴他。

门外,晨光正好。

陆温言一身定制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褪去半生所有清冷杀伐,眉眼间只剩温柔缱绻。他没有去前厅招呼宾客,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长廊,安静等候他的新娘。

今日的他,褪去职场冷峻,褪去年少隐忍,眼底是藏不住的动容与紧张。

从前逆天改命、风雨独行,他从未畏惧、从未忐忑;可唯独等待她的这一刻,心脏轻轻震颤,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重。

陆母缓步走来,看着儿子眼底从未有过的柔软,满心感慨。

年少孤苦、隐忍深情,独自扛下十年风雨,熬过无人知晓的拉扯煎熬。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娶到藏了一辈子的心动。

“别紧张,是你的,兜兜转转,一辈子都是你的。”

陆温言望着化妆间的方向,轻轻点头,嗓音温柔笃定:“我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

吉时将至,宾客陆续落座。

台下没有繁杂喧闹,满满都是至亲挚友。和解和睦的两家父母端坐前排,眼底皆是欣慰动容。

夏父夏母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眼底温热湿润,从前所有的担忧顾虑尽数消散,只剩满心安稳。他们终于彻底放心,女儿往后余生,有人疼、有人护、有人倾尽所有温柔偏爱。

陆家父母眼底满是愧疚与珍视,庆幸岁月宽容,没有辜负儿子十年深情,让这对历经坎坷的孩子,终得圆满相守。

当年见证所有误会的高三班长也如约而至,坐在台下,望着台上温柔布置,心底无限唏嘘。

一场误会,拉扯十年;一场深爱,坚守十年。

所幸风雨散尽,晚风归人,所有错过,终有归途。

上午十点,婚礼音乐温柔响起。

悠扬舒缓的旋律漫遍整片草坪,白色花瓣随风轻落,漫天温柔,岁岁安然。

化妆间大门缓缓推开,夏晚手持纯白捧花,一步步走出,晨光落在她洁白的婚纱上,细碎流光,温柔动人。

她抬眼,遥遥望向长廊尽头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所有喧嚣尽数沉寂。

十年光阴洪流,无数画面在眼底飞速翻涌——

是高三教室咫尺天涯的沉默对望,是暴雨傍晚决绝转身的冰冷背影,是便利贴上遗憾落空的晚霞之约,是七年人海杳无音信的离散,是职场两年针锋相对的误解,是绝境夜里撕心裂肺的质问,是江边晚霞迟来十年的告白。

所有酸涩、委屈、隐忍、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夏父牵着女儿的手,步履从容,缓缓走向红毯尽头。

长长的白毯,是十年坎坷来路,亦是余生坦荡前路。

一步一步,告别年少遗憾,奔赴岁岁温柔。

陆温言静静伫立在终点,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瞬未移。

从前他只能隔着半米过道偷偷看她,隔着人山人海遥遥望她;如今他可以明目张胆奔赴她,堂堂正正迎娶她。

夏父将夏晚的手,郑重交付到陆温言掌心。

“温言,我的女儿,交给你了。”

简单七个字,是父辈最深的信任与托付。

陆温言掌心稳稳攥紧女孩微凉的指尖,力道珍重又坚定,躬身郑重颔首,字字铿锵:“爸,妈,我用余生承诺,护她一生无忧,绝不负她,绝不负你们所托。”

接过她的手,便是接过她的岁岁年年,接过她的过往余生。

交接完毕,夏父转身落座,眼底温热泛红,万般欣慰。

仪式正式开始。

司仪温柔开场,语调舒缓,娓娓道来两人独一无二的爱情序章:

“他们始于十七岁盛夏蝉鸣,困于年少身不由己的隐忍,误于旁人恶意的流言挑拨,隔于七年人海的遥遥离散,虐于成年职场的针锋相对,阻于世俗门第的现实鸿沟。

他们是彼此年少唯一的心动,是彼此黑暗唯一的光亮,是熬过十年风雨,依旧坚定不移的双向奔赴。

十年拉扯,万般坎坷,今日晚风落幕,深情归岸,终得圆满。”

简短一段话,道尽两人整整十年的爱恨纠缠、隐忍深情。

台下众人默然动容,眼底泛起温热。

誓词环节,没有千篇一律的华丽辞藻,只有沉淀十年、发自肺腑的真心告白。

陆温言执起她的手,目光温柔虔诚,牢牢望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响彻整片草坪。

“夏晚。

十七岁的我,满身泥泞,一无所有,自卑怯懦,只能将满心爱意藏于心底,忍痛推开唯一的光。

我眼睁睁看着你委屈难过,看着你渐行渐远,看着我们的约定落空腐烂,所有煎熬我独自承受,以为疏远是成全,以为放手是守护。

我用十年孤独、十年隐忍、十年孤身闯荡,换来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二十七岁的我,褪去泥泞,踏平风雨,万事可期,眼底山河、心底余生,唯独你最珍贵。

从前我身不由己,瞒你、伤你、推开你,让你独自熬过无数委屈长夜。

往后余生,我坦荡赤诚,爱你、护你、迁就你,倾尽所有温柔,治愈你所有过往伤疤。

我不再隐忍,不再伪装,不再让你受半分误解、半分委屈、半分孤单。

三餐四季,朝朝暮暮,晚霞晨光,岁岁年年。

我的偏爱明目张胆,我的忠诚至死不渝。

夏晚,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我愿意,娶你为妻,一生相守,终身不渝。”

一段话,道尽十年所有苦衷、隐忍、亏欠与赤诚。

字字戳心,句句深情。

夏晚早已泪流满面,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眉眼含笑,盛满圆满温柔。

十年心酸委屈,十年暗自煎熬,十年辗转等待,在这一刻尽数值得。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水,握紧他温热的手掌,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回应他跨越十年的深情。

“陆温言。

十七岁的我,自卑怯懦,小心翼翼,把满心爱意藏在草稿纸里,藏在目光余光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

我以为我的暗恋是一厢情愿,以为你的冷漠是全然厌弃,以为我们的青春,只剩终生遗憾。

我熬过误会,熬过离散,熬过针锋相对,熬过现实阻拦,从未想过,所有冷漠皆是守护,所有疏远皆是深情。

谢谢你,孤身十年,为我挡尽世间风雨。

谢谢你,踏碎万阻,只为追回年少心动。

谢谢你,熬过所有黑暗,归来只为爱我。

从前的遗憾,我悉数释怀;往后的余生,我尽数相伴。

我愿意,嫁你为夫,岁岁相伴,余生皆你。”

双向誓词落定,全场寂静片刻,随即响起温柔热烈的掌声。

掌声温柔绵长,致敬他们坎坷圆满的十年深情,致敬这份独一无二、来之不易的爱情。

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熬过岁月磨难,依旧坚定不移的双向奔赴。

交换戒指,复刻专属青春暗号。

陆温言拿起刻着「十七岁蝉鸣」的男戒,小心翼翼套入指尖;

夏晚拿起刻着「江边晚霞」的女戒,温柔套入无名指。

两枚素圈,圈住十年错过,圈住此生圆满,圈住往后岁岁朝夕。

戒指落定的那一刻,两人十指相扣,余生紧扣,再无分离。

司仪温柔宣告:“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漫天晚风温柔拂过,细碎灯光轻轻摇晃,白色花瓣缓缓飘落。

陆温言俯身,温柔覆上她的唇。

没有张扬热烈的深吻,只有温柔缱绻、小心翼翼的相拥触碰。

吻去她眼角残留的泪,吻别十年所有遗憾,吻定往后余生圆满。

少年未敢触碰的温柔,成年尽数弥补;

青春未能圆满的心动,余生岁岁相守。

一吻落毕,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力道温柔珍重,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台下两家父母相视含笑,眼底满是欣慰释然。

当年针锋相对的隔阂,当年门第对立的偏见,当年满心忌惮的阻拦,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两家人同心圆满的温柔。

婚礼礼成,晚风落幕,深情归岸。

外景拍摄,两人牵手重回江边。

秋日晚霞温柔铺满天际,一如十年前那个落空的约定。

只是今时今日,不再是孤身等候,不再是咫尺天涯。

他牵着她的手,并肩而立,共赏漫天暮色,共赴岁岁温柔。

夏晚靠在陆温言肩头,望着漫天晚霞,轻声呢喃:“我们终于圆满了。”

陆温言低头,轻轻吻她发顶,嗓音温柔绵长,盛满余生笃定:

“不止今天。

往后每一场晚风,每一次晚霞,每一个春秋,我都陪你。

始于盛夏蝉鸣心动,终于余生岁岁温柔。

我的夏晚,余生无憾,余生皆甜。”

番外尾声

十年拉扯,千般坎坷,万般误会,终抵不过双向赤诚。

年少错过的邻座朝夕,成年历经的风雨磨砺,全部换得余生安稳圆满。

从此,临川晚风不再藏心事,从此,少年深情不再被辜负。

蝉鸣落幕,晚霞归期,

山河辽阔,晚风温柔,

你是我十年遗憾,亦是我余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