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零在哪？

月之寮二楼的房间里，一条拓麻轻轻拉上了窗帘。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在渗进来，落在窗台上那盆小植物的叶片上，水珠反射出细碎的金色。他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优璇——她依然安静地沉睡着，但面颊上那层苍白又褪了一些，唇色比前几日恢复了淡粉。

一条拓麻在床边坐下，轻轻把她踢到被子外面的脚踝用毯子裹好。他做完这些的时候，窗外第一声鸟鸣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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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姬跑过去扶他，却被十牙拦住了。

十牙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优姬愣在原地，看着零弓着脊背跪在泥地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月光下他颈侧的暗紫色纹路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褪去——就像有什么力量在从外部替他压制那些翻涌的吸血鬼因子。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趋向平稳，攥着泥土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零抬起头，紫眸里的猩红已经褪得干干净净。他看着十牙，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不堪：

十牙收起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优姬猛地转头看向十牙。那个戴着单片眼镜、总是板着脸的临时教师站在那里，夜风把他风衣的下摆吹得微微翻动，而他看着零的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东西——像是严苛和某种被藏得很深的关切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零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他的肩头那个擦伤已经没有在流血了，法术子弹的痕迹像一枚银色的微光烙印浅浅地留在皮肤表面。他直直看着十牙，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什么也没说。

十牙转身背对着两人

他的背影很快就融进了树林深处的夜色里。零站在池塘边，浑身湿透，肩头那枚银色印记隐隐发着微光。优姬走过去想碰他的手臂，他轻轻避开了。

第二天日间部的教室里，零的位置空了整节早课。

优姬第三次转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桌面时，旁边若叶沙赖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优姬没有回答。她的左腕上那串暗红色的珠子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她能感觉到珠子表面的符文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发出某种信号——零体内的东西正在被压制，但压制本身也在消耗着什么。

午休的时候优姬在走廊上堵住了十牙。那个深褐色头发的男人正夹着一沓教案往办公室走，被她拦住脚步后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