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冷静

枢低头看着她手心里那个微微发颤的盒子，接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掌心的时候优姬的呼吸都停了半拍。枢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那块裹着金粉的巧克力，唇角微微弯了弯。

他说。声音不重，但优姬听得出来那是真心实意的。

她站在原地目送枢转身走远，才松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而那一头，零的情况却不太好。

午后的人流高峰期，日间部的女生们簇拥着涌向夜间部活动区域的边缘，想要靠近那些平日里只能远远观望的夜间部男生。

零和优姬分头维持秩序，他守在南侧入口处，冷着脸把试图越过警戒线的女生们拦回去。

他重复了第十七遍同样的话，语气已经开始发沉。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不死心地往他面前凑

他的声音比方才重了一些，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撕裂感。那个女生吓了一跳，退后两步，委屈地扁了扁嘴跑开了。

零站在原地，按着自己颈侧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绷带下的皮肤在发烫，熟悉的躁动感从血管深处涌上来，让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夜间部的庭院里传来交谈声和低笑声。

零抬眼望去，看见蓝堂英和架院晓正站在窗边聊天，支葵千里靠在廊柱上翻一本乐谱。那些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从容而优雅，和此刻他体内正在翻涌的暗流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优姬刚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巡逻登记表

零没有回答她。他径直走向了月之寮侧面的庭院，紫眸直直地盯着廊柱下那个翻着乐谱的红色身影。

支葵千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眸和零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支葵千里合上乐谱，站起身来。他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银发少年微微发红的瞳孔和绷紧的肩线。

零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优姬在后面追上来拉住他的手臂：

那一瞬间零猛地甩开了优姬的手。力道并不重，但优姬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到了台阶的边缘。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后背。

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扶着优姬站稳，暗红色的眼眸从优姬身上抬起，看向台阶下方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锥生零站在几级台阶下，紫眸和暗红色的眼眸在午后的阳光中对峙着。他的呼吸明显比方才急促了几分，颈侧的绷带下有隐约的暗光在闪，那是体内吸血鬼因子在试图冲破压制的信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