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元老院又回来了

优璇眨了眨眼，干涩的眼眶涌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润。她动了动手腕，熟悉的皮革束缚带从手腕一直固定到小臂中段，将她牢牢锁在床沿两侧。

脚踝也是，冰凉的金属扣环紧贴着皮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的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和记忆中的味道完全重合。

元老院的地下实验室。

她又回来了。

她偏过头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和四年前有了些不同。

原本的普通检查仪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古老的装置——床的四周镶嵌着暗红色的符文回路，像是某种血族封印术式。那些纹路从床沿蔓延到墙壁再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房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红光。

她感觉到身体里有某种陌生的东西在涌动。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像是血液深处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正在苏醒，热的、滚烫的，沿着血管脉络一寸寸扩散开来。她的额间传来灼热的刺痛，玖兰家纯血种的印记像被点燃了一样发着烫。

元老院的人解开了她的力量封印。

那些年她一直被压制着作为纯血种的能力，沉睡也好、被采血也好，她的力量从未真正觉醒过。但此刻那种封印被解开了，属于玖兰家长女的血脉之力正在她体内奔涌翻腾，滚烫地冲撞着她的四肢百骸。

可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这股力量，便听见了铁门开启的吱呀声。

门开了。

三个人影走进来。

不，五个。

不，更多。

暗影里陆续走出戴着元老院徽章的吸血鬼贵族们，他们围着她的床站成了一圈，目光落在她因为力量觉醒而微微发烫的皮肤上，落在她额间正在发光的印记上，落在了她渐渐恢复血色的面颊上。

为首的那个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苍老

优璇攥紧了束缚带下的拳头。她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翻涌，她想调动它们冲破束缚——可她刚刚觉醒，那股力量还不听她的指挥，像一头刚刚睁眼的野兽，在笼子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

第一个吸血鬼弯下腰的时候，优璇偏开了脸。

牙齿刺入右侧颈窝的瞬间，她感觉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锐痛。力量觉醒之后她的感知变得更敏锐了，血液流失的触感被放大数倍，像有一条滚烫的河流被人用细管从体内向外抽。她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出声，但指尖的颤抖已经出卖了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个吸血鬼轮流俯身咬破她颈侧、肩窝、甚至手臂内侧的皮肤。旧伤叠新伤，血珠从无数道伤口里渗出来又被舔干净。她被固定在床上不能动弹，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沉睡与觉醒之间剧烈撕扯，时而爆发出短暂的光芒又迅速熄灭，像被水浇灭的火焰在灰烬里奄奄一息地跳动着。

她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浮沉。疼痛从全身各处涌来，渐渐变得麻木。她开始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是几个小时还是几天。

期间有人给她喂过稀释血液的水，有人用针管从她肘窝抽过血样，有人用某种冰冷的装置贴在她额间测量力量波动的曲线。那些动作都冰冷而熟练，像对待一件实验室里的标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