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纪念

优璇站在人群边缘。

枢牵着她走下侧门台阶之后就松开了手，但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已经被不少人看在眼里了。她注意到若叶沙赖的目光频频往她这边飘，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而更远处，优姬站在学生会的队伍里，手举着小旗子，视线从舞台上慢慢移过来，在优璇和枢之间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那一眼很短，短到若不是优璇刻意去看几乎捕捉不到。但优璇看见了。优姬的嘴角还保持着微笑，但杏眼里的光有极短的偏离，像被风吹歪了一下的烛火。

接下来的节目陆续上台。远矢莉磨弹了钢琴，支葵千里在旁边合奏，两人的配合依然天衣无缝。

蓝堂英和架院晓又上台表演了一段短剧，这次蓝堂英居然没有忘词，但演到最后一幕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架院晓的披风，两人一起摔在了台面上，底下笑成一片。

优璇也弯了弯嘴角。

枢站在她身侧，没有靠得很近，但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不看舞台的时候会侧头看她一眼，看她嘴角弯起的弧度，看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优璇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躲开。

最后一个节目是合唱。

夜间部的少年少女们站上舞台，月光还没有升起来，但庭院四周提前亮起了暖黄色的串灯，在午后的光晕里朦朦胧胧地亮着。歌声响起的时候，优璇听见旁边有几个日间部的女生在小声说"好幸福啊"、"像在梦里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确实像一场梦。从元老院那个冷冰冰的地下实验室，到樱花树上孤零零坐着的身影，再到此刻站在暖光下被人群簇拥的庭院——中间隔了太多冷的、暗的、无人知晓的夜晚。

一条拓麻站在合唱队伍最边上，侧脸被灯光照得柔润。他的目光从舞台上穿过人群落在优璇身上，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然后移开了。

合唱结束的时候掌声雷动，日间部的学生们意犹未尽地围在舞台前不肯散场。

学生会开始组织参观队伍往庭院出口走，若叶沙赖跑过来拉优璇的袖子：

优璇看了一眼枢。他正站在几步外和一条拓麻说话，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视线越过一条拓麻的肩膀落在她身上。他什么也没说，但优璇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今晚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若叶沙赖汇入了离场的人流。

走出月之寮的时候，天边的云开始泛红。深秋的日落来得越来越早了，六点不到光线就暗了下去。优璇走在队伍后面，口袋里那颗远矢莉磨扔进来的糖还没吃，隔着布料微微硌着掌心。

身后传来小跑的声音。优璇回头，看见优姬从队伍前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小束压干的银杏叶，颜色金黄透亮。

优姬把盒子递过来，呼吸还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