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问题

优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枢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些终于从冰面底下翻涌上来的东西。那是占有欲，是嫉妒，是某种被她压制了多年的猜测终于得到印证时的震动。她站在他的房间里，被他圈在双臂之间，颈侧还残留着一道新鲜的伤口和两枚不同的唇印。

她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气声，带着一点点抖。

枢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揩了一下她眼角那一点刚渗出来的湿润，动作极轻极小心。

优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往下淌，沿着面颊滑到下颌。枢的手接住了那些泪，掌心贴着她的侧脸微微发烫。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那些细碎的光点。

优璇闭上眼，睫毛蹭过他的眉骨。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被压了太多年、冰了太多年的心脏，正在一点点回暖。暖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窗外的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没有回答"好"。但她的手指慢慢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攥得很紧。

枢感觉到了那个力道，感觉她微微发抖的指尖透过布料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他垂下眼帘，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拢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里。

月之寮的深夜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楼下门厅里某个人轻轻走开的脚步声——大概是折返回来又识趣地退走了一条拓麻。但此时此刻，没有人在意。

枢的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优璇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涨涨的。她能感觉到枢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他那条揽着她后背的手臂依然圈得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

窗外的月光在两人之间铺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照亮枢垂落的几缕发梢。

她慢慢抬起头。枢也跟着低了低视线，暗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两盏将熄未熄的烛火，里面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沉淀了大半，但深处还有些没完全熄灭的东西在跳。

优璇看着他，忽然开口。

他没有纠正她加不加"前辈"。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优璇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些，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拳的距离。她看着他，目光坦然而安静，像那截终于绷到了极限的弦，再弯就要断了。

枢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