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学园祭

优璇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扣着桌沿。

优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优璇没有说话。她伸手整了整优姬歪掉的衣领，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优姬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然后抱着空纸箱蹦蹦跳跳地跑了。

教室里的灯光照在满桌的粉白花朵上，暖融融的。若叶沙赖在旁边探头看了看优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那天晚上，优璇破天荒没有去月之寮。

她在宿舍里呆坐了很久，看着窗外月之寮的灯火明明灭灭。

手机屏幕亮了两次，一次是一条拓麻发来的消息：

另一次是远矢莉磨发来的一张图片，是一整排新口味棒棒糖的包装盒照片，配文是"明天给你带"。

优璇盯着屏幕上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回了一句"今晚有点累，先睡了"。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白色带淡粉色花纹的，白天看觉得温馨，晚上看却显得空荡荡的。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优姬说"下雨天有人站在走廊下面"时那副困惑又天真的表情。

她不记得了。树里的封印把一切都抹掉了——血缘、记忆、身份。优姬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人类女孩，每天笑着上学放学，和枢撒娇，为学园祭兴奋，偶然在梦里瞥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也只会当作没睡好。

而优璇还记得一切。记得血月，记得树里耗尽力量时的眼神，记得枢抱着优姬从她身边走过的那个晚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急促了几秒又平复下来。

第二天，学园祭。

黑主学院的热闹程度远超优璇的预期。校园里到处挂满了彩带和气球，操场上搭起了临时舞台，有乐队在上面试音。各个班级的教室门口排起了长队，女仆装、和服、玩偶服穿梭在人群中，到处都是笑声和吆喝声。

优璇班的茶话会设在三楼，长桌上铺着白色蕾丝桌布，摆满了各式饼干和蛋糕。若叶沙赖烤了一大堆曲奇，优璇贡献了那一盘经过反复练习终于合格的蔓越莓饼干。

两人站在桌后招呼顾客，没一会儿盘子就空了一半。

若叶沙赖佯装生气地戳她腰

优璇笑着躲开，正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尽头走来两个人。

玖兰枢穿着夜间部那身黑色制服，今天没披外套，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他身旁跟着优姬，优姬换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头上还别了一朵小小的绢花，正仰头对枢说着什么，说到开心处拽了拽他的袖子。

枢低下头听她说话，唇边有一道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