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会扇人巴掌?”
玉梨的声音清冷,像想到什么好玩的了,突然凑近到陆衍之耳边,“我还会把人给睡了,怎么你要不要试试?”
陆衍之的耳朵尖“腾”地红透了。那张肿成馒头的脸居然还能在青紫交错中透出新的颜色层次,像被开水烫过的猪头肉。
哟,还是个贞洁烈男。
玉梨欣赏着那个颜色变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怕了?”
陆衍之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在抖:“玉梨你要不要脸?!”
“不要。”玉梨回答得干脆利落,手指点了点那份结婚申请书,“所以你到底签不签?”
陆衍之把脸扭到一边,耳尖红得要滴血,嘴硬得跟蚌壳似的:“……不签。打死都不签。”
玉梨“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旁边那个还在抖的保镖说:“把他拖到卧室去。”
保镖愣了一下:“……啊?”
“听不懂人话?卧室。床上。绑好。”
保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陆衍之猛地转过脸,瞪圆了眼睛:“玉梨你敢!”
玉梨慢悠悠地蹲下来,与他平视,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表情认真。
“陆衍之,我跟你算笔账。”她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不签,我今晚就把你睡了。明天早上你光着屁股从我家走出去,身上一个吻痕都没有——”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
“因为我嫌狗啃的下不去嘴。”
陆衍之:“…………”
玉梨竖起第二根手指:“然后我到处跟人说,陆家三少爷主动送上门让我睡,结果我不乐意,给轰出去了。你猜你那些狐朋狗友是信你还是信我?”
陆衍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想骂什么但硬生生咽回去了。
玉梨竖起第三根手指,表情终于带上一点真正的笑意。
“最后——”她凑近他,压低声音,“你不签也行。我回头找个愿意签的,干干净净的,有贞洁当嫁妆的。你这种被我从地上捡回来的野狗,带着一身打架斗殴的伤和不知道被多少女人摸过的——”
“我没有!”
陆衍之突然吼出来,嗓门大到连旁边快吓晕的那个保镖都一个激灵。
保镖:!!!!吼那么大声干嘛!
玉梨挑眉。
陆衍之喘着粗气,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瞪得溜圆,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似的,憋了好几秒才挤出来:“……我没有被人摸过。”
玉梨:“哦?”
“陆家那帮废物给我塞过,老子全扔出去了。”他咬牙切齿地,像在交代什么耻辱供词,“女人手指头都没碰过。不信你去问——”
“问谁?”
陆衍之:“…………”
他卡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事儿还真没人能作证。他平时那副“老子玩遍全城”的人设是他自己故意放的烟雾弹,为了在陆家那帮豺狼虎豹面前撑场面。结果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肿脸上写满了吃瘪。
玉梨安静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陆衍之后背发凉。
“所以,”她慢慢说,“你是个——”
“闭嘴。”
“——干净的。”
“苏黎我让你闭嘴——”
“——处男。”
陆衍之的整张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在青紫交错的肿胀底色上炸开一片鲜艳的番茄色。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唇开合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个保镖终于没忍住,“噗”了一声,然后又飞快地咬住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保镖:死装男,说到底还是个雏。
玉梨直起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整个人从嚣张变成一只煮熟的虾的陆衍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所以你看,”她说,“你不签,我今晚睡了你。明早你没贞洁当嫁妆,连猪都不愿意拱你。到时候陆家那帮人只会说——”
她顿了顿。
“——三少爷被人白睡了,一文不值。你觉得你大哥会不会笑得当场放鞭炮?”
陆衍之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某种苏黎看得很清楚的——恐慌。
那只野狼终于露出了藏在皮毛下面的软肉。
“你……”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玉梨你真不是人。"
玉梨笑了笑:“谢谢夸奖。”
她转身,从茶几上重新拿起那份结婚申请书和笔,走回来,蹲下,把文件再次摊开在他面前。
“签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