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重来了一次,结果还是被关进了笼子,我应该是待遇最差的穿越者了吧。
我呆在笼子里,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难道就只能等死了吗?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重来。
就在我思索要怎么离开这座笼子时,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们可以走了。”听见这个声音我立刻从笼子站起身,是路辰,他来了。
负责看守我的法师对路辰说:“是冕下命令你来的?”
路辰轻微的点了下头。
“是啊……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最后的几个音节轻得仿佛消散在风里。
路辰悄悄为我打开了笼子。
“你感觉怎么样?”
路辰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我没什么事。”
说实话,我的感觉还好,他们除了把我关起来以外什么事都没对我做,甚至可以说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对我还算好,我的身上除了最开始试图打开笼子时被荆棘刺出的伤口以外什么事也没有,就在刚才,路辰还用法术为我治愈了这些伤。
路辰不仅为我治愈了伤口,还为我带来了一些食物。
我小口的吃着东西,一边观察着路辰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有着深重的愧疚和悲伤。
“你很难过。”
我看着他,问出了一早就想问的问题。
“虽然我确实很倒霉,但是我们其实刚认识不久,你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帮我。”之前也是,在面对我的画灵被发现,在被法师追杀的时候,他也是第一反应就拉着我逃跑。
人的第一反应必是出自本心,可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值得他冒着风险也要这么做。
“你并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事情本不应该牵连到你。”
我看着路辰,不容易啊,这个世界终于有人知道这一切本与我无关了。
接下来,路辰一直在这个房间里陪着我。我们彼此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是对我而言,这样就够了,至少不是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还有人在陪着我。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从外面进来了一位侍女,“路辰大人,我来看看神女大人有什么需要。”
“没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退下了。”我打发这位侍女离开,却突然有一道法术攻向了路辰。紧接着,就有许多人拿着武器包围了这里。
这些人貌似并不是路辰的对手,即便后来那位侍女不知咬碎了什么东西,她的身上飞出了许多冰蝶也无济于事,没过多久,战斗就结束了。
这个房间里现在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现在要怎么办?”我询问路辰。
路辰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跟我来。”
去哪里,离开这座笼子吗?
没等我问出什么,他直接拉起我的手向外面,跑去。
一路上躲过了卫兵的搜查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小房间里。
“你先藏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我现在要出去参与搜查,以免被怀疑。”
像是什么flag一样的话,就好像他不会回来一样,我有些担心的想要拉住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最后,我只能轻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路辰向我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路辰出去了,我只能一个人观察这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小,却布置的很温馨,桌上还有一些研究笔记,就好像房间的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我翻看着笔记,上面记录着名叫水镜的法术。
笔记的主人名叫希琳,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沈凌。我其实有所猜测,在那种情况下,沈凌也许已经死了,向我在笼中曾见到的那个相似的女孩一样。可是我没有时间哀悼她,因为现在的我已然自身难保。
但现在突然想起她,我有些难过。
路辰时不时会来到这里来看我,我有时会问他一些外面的事,有时会问一些别的。
这天,我向他问起了有关希琳的事。
“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你来到这里时见到的女孩。”
“抱歉,我不知道……”意识到提起了他的伤心事,我连忙道歉。
“你是最不需要道歉的人。是我们抱着各种目的让你来到了这里,你不需要为我们的事情道歉。”
话是这么说,但是路辰终究是不一样的。
后来,月桂节将近,我知道那是仪式开始的时候,我有些紧张,越到这种时候,外面找我的力度就越大,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他们尽力寻找的人其实就藏在房间里,毕竟谁知道那些法师都有哪些奇奇怪怪的法术。
路辰推门进来,抓住了我的手臂。
“司岚冕下开启了他的感应领域,我现在恐怕藏不住你。”
还真有这种法术啊,我这是什么乌鸦嘴。
死到临头我反而拾起了曾经的冷幽默,在心里吐槽起来,大概是因为事情已经无法变得更糟了。
“现在怎么办?”
我向路辰询问,并做好了如果被发现就立刻用画灵反抗仪式,虽然说面对司岚冕下聊胜于无就是了。
“我不知道……”路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突然,他打开了房内柜子的某个禁制,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冠冕。
“这是希琳制作的圣冠,她说,这个法器能用来摆脱命运,带来希望。”
路辰将圣冠交给了我。
他希望我能摆脱命运,带来希望吗?如果说,我的命运就是在月桂节被作为祭品献祭的话,那么,这个小圣冠也许可以帮助我逃离这份命运,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你确定要给我吗?”
“我,想要改变一些东西,你与这个世界无关,我不想你因此而死,这一次,我不会后悔。”
他将冠冕戴到了我的头上,“想象你最重要的愿望,只要想象就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那你呢?我走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打算逃避我的责任,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残酷到需要无辜的人付出生命,但也是我生长的地方,我会继续守护这里。”
他放轻声音对我说,“你只需将这里当成一场梦,忘了这里,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