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有你好看吗？

晨阳逐渐升起，山间薄雾也慢慢散去。

昨夜作乱多日的鹰妖，已被楚璃彻底封印收进法器袋，连日的奔波劳碌也终于落得安稳。

两人处理了一下打斗现场，并肩下山，往镇上孔府走去。

楚璃今日心情轻快得很，一路上步履欢快，眉眼间藏不住笑意。心里满满都是即将到手的十万盘缠，一想到空空瘪瘪的钱袋终于能填满，能换新符箓，买好多美食，连日熬夜守阵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下山路上清风徐徐，鸟语花香，衬得周遭格外安逸。

净珩缓步陪在她身侧，白衣被晨风吹得轻轻拂动。

行至半山腰的小道上，净珩忽然抬手，从宽衣袖中取出一方干净油纸小包，递到她眼前。

油纸轻薄，隐隐透出清甜的桂花香。

“猜猜这是什么？”他语气带笑，嗓音温软。

楚璃脚步一顿，闻声转头，鼻尖先一步嗅到甜香，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桂花灵糕？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日清晨。”净珩轻笑，“某人舍不得花钱，硬拉着我快步离开那，我只好偷偷买下，想着你打斗完耗损灵力会饿，留到今日给你。”

楚璃耳根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却实在抵不住香甜诱惑，伸手接了过来。油纸拆开，软糯雪白的灵糕缀着细碎桂花，热气虽散了，甜味却依旧浓郁。

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小口，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满心欢喜，一晚上的疲惫好像烟消云散了。

“味道真好。”楚璃吃得眉眼弯弯，心情更是明媚，“谢谢啦，算你会办事，等会儿拿到盘缠，我请你吃全镇最好的牛肉面！”

“好，我记着了。”净珩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底全是纵容的笑意。

有了灵糕解馋，楚璃一路更是轻松惬意，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品尝着。

直到咬完最后一口糕点，她随手收好油纸，准备下山丢置，才忽然想起昨夜的打斗，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

“不过话说回来。”她纯粹闲谈，“昨夜那鹰妖……”

净珩神色微缓，顺势问道：“怎么了？”

“就是收服得太顺利了呗。”楚璃耸耸肩，边走边随意唠嗑，“之前藏得贼严实，怎么都找不到，我们一布好阵，它刚好现身，打一会儿就乖乖被抓。我就是感觉它有点故意送上门的意思。”

她随口揣测，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口打趣般猜测：“你说它背后，会不会藏着更大的反派？”

话音落，她忽然想起师门闲谈的旧闻，灵光一闪，随口道：

“说不定……就是我师姐以前提过的那个，半神之体的莲花妖？”

净珩整个人极细微地僵了一瞬，像是被震惊到一样。

但这也只呆滞了一瞬间，快得如同风一样，楚璃并未注意。

下一秒，他敛尽所有心绪，依旧和平日一样闲散温和，微微挑眉：“莲花妖？那是什么？听着不像是和鹰妖一类的妖啊，他很厉害吗？”

楚璃依旧步履轻快，边走边给他科普，：“是一只上古很神秘的大妖，半神修为，厉害得离谱。世间极少有人见过真容，传闻活得极久，手段莫测。”

她眨着眼睛，带着几分好奇的口吻继续道：“不过我师门所有人都说，他生得冠绝天地，是世间最好看的模样，额间还有一枚独一无二的银色莲花印记，特别出挑。”

说完，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认认真真打量起净珩的眉眼。

晨光温柔地落在他面容上，眉目清隽温润，气质出尘清雅，干干净净不染烟火，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楚璃心头一动，脱口而出，带着少女俏皮的较真：

“哎对了！你说那传说中绝世无双的莲花妖，有你好看吗？”

楚璃一回头，鼻尖差一点碰到净珩的脖子，她发间清浅草木香气混着温热呼吸扑面而来，软软扑在净珩颈侧。方才听闻莲花妖三字在他心底掀起的翻涌惊澜骤然一滞，胸腔里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半分。

净珩垂眸看着她一脸“你快说实话”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心头也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他轻声道：“上古半神妖物，传闻本就夸张。我一个寻常人哪能和他相比。”

楚璃却不认同，摇摇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传闻越厉害，越不真呢。”

她说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自顾自点了点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没见过他。目前为止，还是你更好看。”

净珩愣住。

他望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喉间微微一涩。

片刻后，他才低低笑出声，声音轻得像风：“是吗？”

楚璃用力点头：“嗯，至少在我这里，你最好看。”

她说完，心情更好地转身继续往前走，仿佛只是随口夸了他一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在他心里掀起了多大波澜。

净珩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一瞬，眼底温柔深处，浮起一点极淡的无奈，也浮起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他低声轻轻说了一句：“傻瓜。”

风过林间，把那两个字吹得很轻。

楚璃没听清，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净珩抬步跟上去，恢复了平日闲散温和的模样，淡淡一笑：“没什么。”

只是自此以后，那句“在我这里，你最好看”，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了他沉寂千年的心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