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耐心替杨博文放松完腿部肌肉,才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少年依旧带着些许疲惫的眉眼,轻声询问:“好多了吗?还酸不酸?”
杨博文轻轻点头,语气慵懒:“嗯,好多了。”
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带着心底的郁结也消散殆尽。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半,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训练馆待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不练了,今天到此为止。”杨博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语气坦然,“明天再来磨这个动作。”
他不再执拗于一时的完美,不是认输,而是学会了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也学会了给自己喘息的空间。
这份心态的改变,全都来自左奇函一整晚温柔的陪伴和耐心的安抚。
左奇函看着他豁然开朗的模样,眼底露出温柔的笑意:“这才对,劳逸结合才最好。”
说完,他熟练地帮杨博文收拾好散落的水杯、毛巾,细心地整理好训练用品,动作自然流畅,显然是做过无数次。
杨博文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清冷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
平日里沉默高冷、事事独立的他,唯独在左奇函面前,可以安心地卸下所有防备,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不用假装坚强,只需要安心被照顾、被偏爱。
收拾好东西,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室。
走廊的灯光柔和昏暗,长长的走廊静谧无声,只有两人同步的脚步声,清脆又整齐。
晚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凉,吹散了一身的燥热和疲惫。
走在微凉的晚风里,杨博文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调皮的性子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温柔安静的少年,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戏谑:“左奇函,今天辛苦你陪我熬了一晚上,要不要我奖励你一下?”
左奇函转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顺势配合:“好啊,那博文打算怎么奖励我?”
他总是这样,无条件纵容杨博文所有的小调皮,愿意陪着他玩闹,愿意接住他所有的情绪。
杨博文看着他温顺听话的模样,心底的笑意更浓。他微微停下脚步,凑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少年清冷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少年味,轻轻笼罩下来。
杨博文微微挑眉,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慵懒的笑意:“暂时不告诉你,保密。”
近距离的对视,眉眼清冷又张扬,带着独有的撩人气质。
左奇函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他看着眼前故作神秘、调皮狡黠的少年,无奈又宠溺地轻笑:“好,我等你的奖励。”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杨博文给的,他都满心欢喜,甘之如饴。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馆,夜晚的风更加凉爽,吹散了白日所有的喧嚣和燥热。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拉长两人并肩的身影,温柔又缱绻。
回去的路上,氛围安静又温柔。
杨博文平日里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听着,偶尔开口调侃几句。左奇函从不觉得沉闷,他最喜欢这样的时刻,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刻意寒暄,只要身边是杨博文,哪怕一路沉默,也满心欢喜。
走了大半路程,杨博文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又低沉,褪去了所有的调皮和清冷:“左奇函,谢谢你。”
简单的五个字,真诚又滚烫。
谢谢你陪着我枯燥疲惫的每一次训练,谢谢你包容我的执拗和较真,谢谢你在我低落挫败的时候,永远温柔坚定地陪着我、治愈我。
左奇函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不用谢。”
“陪着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从来都不是负担,也不需要你的感谢。”
“我只想你开开心心的,不用被压力困住,不用被疲惫裹挟,永远肆意坦荡。”
少年温柔的话语,落在晚风里,温柔了整个夏夜。
杨博文看着他真挚的眼眸,心底暖意翻涌。他向来嘴笨,不会说太多温柔矫情的话,只能默默将这份偏爱和温柔,尽数珍藏在心底。
他轻轻嗯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两步,背影挺拔又轻快。
清冷的少年,因为身边人的温柔陪伴,彻底扫去了整晚的低落和疲惫,重新变得鲜活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