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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

心钥

无脑小短篇。bl。

介意勿看。——————————————————————————————/

相亲地点约在城东那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法餐厅,秦屿推门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窗边座位上那个男人。

白衬衫,金丝眼镜,袖口挽到小臂,正垂眼翻看菜单。暖色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原本温润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目光穿过镜片落在秦屿身上,然后弯起了眼睛。

“秦先生?”他合上菜单,起身替他拉开对面的椅子,“比照片上好看。”

声音也像他的人,不疾不徐,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秦屿挑了下眉,在对面坐下,随手把那件限量款外套搭在椅背上。他是北极狐,骨子里带着点天性里的骄矜,对这种相亲场合向来不怎么上心。但今天这位……确实有点意思。

“陆教授?”他托着腮,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我听我妈说你是教文学的。”

“古典文学。”陆砚替他倒茶,动作很稳,一滴也没洒出来,“秦先生呢?听说你做艺术品投资。”

“随便玩玩。”秦屿接过茶杯,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陆砚的手背,“不过比起艺术品,我对教授本人更感兴趣一点。”

这话说得轻佻,寻常人大概会皱眉。但陆砚只是笑,镜片后的眼睛温温和和地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那点狐族与生俱来的小心思,却不点破。

“那我很荣幸。”他把菜单推到秦屿面前,“看看想吃什么?这家鹅肝不错。”

秦屿没看菜单,反而凑近了一点。隔着一张桌子,他能闻见陆砚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纸页的味道,混在一起,像冬天下雪时书房里会有的那种气息。他忽然有点好奇,这副斯文皮囊底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灵魂。

“陆教授,”他眨眨眼,声音压低了,“你相亲的时候,都这么从容吗?”

“第一次。”陆砚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不过如果是和你,我想以后也会很从容。”

秦屿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太多漂亮话,但这一句不知怎么,就让他尾椎骨有点发痒——那是狐狸高兴时的本能反应。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陆砚才知道秦屿那天为什么盯着他的手腕看了那么久。北极狐的嗅觉比人类敏锐太多,那天陆砚袖口沾了一点墨,是下午写教案时不小心蹭上的。秦屿后来趴在他怀里,狐狸耳朵从发间冒出来,蹭着他的下巴说:“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连墨水味都这么好闻。”

陆砚低头亲他的耳朵尖,笑着说:“那现在呢?”

秦屿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现在觉得你从头到尾都好闻。”

窗外下雨了,陆砚伸手把窗户关小了一点,怕风把秦屿的狐狸毛吹乱。客厅里暖融融的,书架上放着秦屿新收的一幅画,旁边是陆砚批了一半的论文。这个世界人与妖和平共处,但秦屿从来没想到,自己这只花心惯了的北极狐,最后会被一个戴眼镜的大学教授用一杯茶、几本书和永远温温柔柔的眼神,安安稳稳地收进窝里。

“陆砚。”他忽然叫他。

“嗯?”

“没什么。”秦屿蹭了蹭他的肩膀,“就是觉得,当初相亲的时候,我应该早点答应你第二次约会的。”

陆砚摘下眼镜,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一首温柔的诗。

“现在也不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