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递毛巾的女生

夏栀说完，就把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递了过去。

毛巾是纯棉的，洗得很软，带着点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是她常用的牌子。她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这会儿递出去，指尖有点发烫。

沈砚看着递到面前的毛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给自己递毛巾。

反应过来之后，他赶紧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夏栀快速收回手，垂着眼帘，耳尖悄悄红了。

毛巾很软，还带着点她手心的温度。沈砚握在手里，心里甜丝丝的，像揣了块融化的水果糖。

他没立刻擦汗，就那么攥着毛巾站在那儿，看着台阶上的女生，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哇——”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二班的男生吹着口哨，七班的同学笑着鼓掌，连裁判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陈哲挤过来，拍着沈砚的肩膀大笑：“可以啊砚哥！绝杀换毛巾，这波血赚！”

沈砚抬脚踹了他一下，眼神却没离开夏栀。

“快擦擦吧。”夏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说，“出了这么多汗，别着凉了。”

“嗯。”沈砚应了一声，才慢悠悠地拿起毛巾，往脸上擦。

他擦得很慢，动作比平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像是在细细感受什么。毛巾上的香味很淡，却很好闻，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擦完汗，他没把毛巾还给她，随手就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白色的毛巾搭在蓝色球服上，格外显眼。

“喂，毛巾……”夏栀想说让他还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放我这儿。”沈砚看着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耍赖，“改天还你。”

夏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笙在旁边碰了碰她的胳膊，挤眉弄眼的。夏栀被看得不好意思，拉着林笙的手腕，小声说“我们走吧”，转身就往出口走。

走了两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他扬了扬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夏栀赶紧转回头，脚步加快了些，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体育馆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她耳边，却反反复复都是他刚才的声音。

“打得怎么样？”

骄傲的，明亮的，像少年人最炙热的心动。

另一边，陈哲看着沈砚肩膀上的毛巾，啧啧称奇：“以前那么多女生给你送毛巾，你看都不看一眼。今天这一条，宝贝成这样。”

沈砚把毛巾拿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那里放着他的耳机、钱包，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你懂什么。”他瞥了陈哲一眼，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开心。

不一样的。

别人送的，和她递的，怎么会一样。

夕阳从体育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少年的发顶。他摸着书包里的毛巾，嘴角扬着傻傻的笑。

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赢过的最开心的一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