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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岁末，万家灯火。

旧年最后一日的京城，彻底浸满红火年味。

胡同巷院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窗棂贴着红福字，空气里飘着饺子香、烟火火药香，岁岁年末，最是温柔安稳。

白日里街坊邻里拜年串门、笑语满堂，热闹整整一日。

待到夜色深垂，零点将近，整片老城渐渐静下来，只待辞旧迎新、烟火升空。

今夜除夕，不用拘礼、不用奔走应酬。

喧嚣落幕，所有旁人纷扰、风月拉扯、街巷闲话，尽数随旧年岁末悄然翻篇。

只剩最干净的夜色、最温柔的晚风，和彼此相守的岁岁安然。

晚饭过后，院里家人围坐守岁闲谈，暖意融融。

我披着一身细碎年味，轻轻踏出院门。

刚立在台阶下，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转身看来。

肖春生一直在等我。

他褪去白日串门拜年的规整外套，穿一身干净素色棉袄，立在红灯笼光影之下，眉眼温柔澄澈，满身年末安然的气息。

夜里风凉，他却毫不在意，目光越过沉沉夜色，稳稳落在我身上，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

“出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温柔低缓，带着年夜独有的松弛暖意。

“家里热闹完了？”

我轻轻点头：“嗯，热闹够了，想来吹吹年夜的风。”

他自然走到我身侧，顺势挡在我身前，替我隔绝巷底穿堂的微凉晚风，动作习惯成自然，细致入微、岁岁周全。

“正好。”

他侧头看我，唇角浅浅扬起温柔笑意：“我陪你。”

旧年最后一夜，他推了所有兄弟热闹、所有扎堆守岁。

只想留一段安静时光，只属于我，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

胡同深深，夜色温柔。

整条长巷灯笼串光，红影摇曳，映得少年眉眼愈发干净赤诚。

经过昨夜的对峙厘清，所有暗流、所有执念、所有旁人牵绊，尽数尘埃落定。

如今的我们，再无半点纷扰拉扯，只剩双向笃定、岁岁安稳。

我们并肩顺着青石长街慢行，步履缓慢从容，不谈过往是非，不聊街巷闲话。

只静静感受年末最后一刻的旧岁时光。

“以前除夕，我都是和国华、宏宇他们扎堆放炮守岁，闹一整夜。”

肖春生轻声开口，语气松弛温柔，带着浅浅怀旧：

“年年热闹、年年疯玩，却从未有哪一年，像今年这般安稳。”

我抬眸望他：“今年不一样？”

“不一样。”

他转头看我，眼底灯火璀璨，比满巷红灯笼还要温柔明亮：

“今年，我有牵挂、有归处、有想要岁岁相守的人。”

热闹易得，心安难得。

年少岁岁轻狂，终究抵不过一朝心动、一人安稳。

……

话音未落，远处夜空骤然一亮。

咻——

第一束烟火划破沉沉夜幕，在墨色天际轰然绽开。

金红流光、星火漫天，瞬间点亮整片京城夜空。

绚烂火光洒落街巷、落满肩头、落进彼此眼底。

辞旧岁的烟火，盛大、璀璨、轰轰烈烈。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烟火次第升空，炸出漫天星河、满地流光。

夜空绚烂夺目，烟火连绵不绝。

巷间瞬间被漫天星火照亮，温柔璀璨、岁岁滚烫。

我站在漫天烟火之下，抬眸望向漫天绚烂，眼底落满细碎星火。

身侧，肖春生静静望着我。

他不看漫天烟火、不看满城璀璨。

他眼里的风景，从来只有我。

烟火落在他澄澈的眼眸里，明明灭灭，温柔缱绻，盛满独独予我的深情。

……

“清沅。”

他轻声唤我名字，声音温柔笃定，在漫天烟火声里，清晰入心。

我转头望他。

四目相对，烟火漫天，光影婆娑。

他立在岁岁年夜、漫天璀璨之中，眉眼赤诚、心意滚烫，认认真真看着我，许下属于肖春生的、最朴实也最郑重的年少诺言。

“今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踏实、最圆满的一个年。”

“因为这一年，我遇见了你。”

“从前我一腔热血、满身傲骨，总想着往前闯、往上拼，总想挣前程、挣坦荡。”

“我以为我的人生，永远是征途、是风浪、是未知远方。”

“直到遇见你我才懂。”

“最好的人生，是前路有盼、身边有你、岁岁心安。”

漫天烟火簌簌坠落，光影落在他挺拔的眉眼间，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往前半步，与我并肩而立，距离咫尺，心意滚烫。

“过往所有风月纷扰、所有流言对比、所有旁人期许，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我的岁岁年年、烟火朝夕、前路归途。”

“尽数予你。”

不是华丽辞藻、不是空头誓言。

是他赤诚本心、是他笃定余生、是他少年一生的承诺。

他这一生，仗义、坦荡、热血、重诺。

一旦许诺，便是终生不负。

……

漫天烟火依旧盛开，夜色温柔，风声轻轻。

我望着他眼底滚烫真心，心底暖意翻涌，眉眼温柔轻弯：

“我也是。”

“遇见你，是我旧岁最好的收尾，也是我新年最好的开端。”

肖春生闻言，眼底瞬间盛满清亮温柔。

他抬手，轻轻覆住我的肩头，动作温柔克制、珍重万分。

漫天星火为证，岁岁烟火为媒。

他俯身，声音温柔呢喃，字字落进心底：

“往后，岁岁除夕，我都陪你。”

“岁岁烟火，我都与你共看。”

“岁岁风雨，我都为你遮挡。”

“岁岁余生，我只守你一人。”

少年许诺，一诺终身。

……

夜空星火漫天，街巷灯火摇曳。

旧岁将尽，新年将至。

所有遗憾随烟火散落，所有温柔随新年伊始。

他桀骜热烈的青春，终落温柔归处。

我清淡安然的岁月，终得滚烫深情。

旧岁千般皆落幕，新年万事皆可期。

烟火年年岁岁，春深朝朝暮暮。

肖春生的整片山海，此生只予沈清沅一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