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章

清晨·像猫

宋清早上开直播的时候，刚睡醒没多久。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桌面上落了一道暖黄色的光带。他穿着那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领口歪了一边，头发有点翘，看起来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对着镜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像没完全化开的蜜糖："……早。今天起来有点饿，先吃个早饭。"

他把手机架在桌角，镜头刚好能拍到他和餐桌。他去厨房端了一碗刚煮好的白粥，一小碟酱菜和一个水煮蛋，坐下来把碗筷摆好，像在认真布置一场小仪式。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低头吹了吹热气，然后送进嘴里，小口小口地抿着，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又消下去。弹幕在这时候已经开始涌动了："好可爱……""他在吹粥，那个嘴型我人没了。""像一只早上起来被喂食的小猫。""他吃东西的动作好慢好认真啊。""看他吃饭我都觉得饿了。""腮帮子鼓起来那一下我截图了。"宋清没有看弹幕，他正低头剥那个水煮蛋，蛋壳一片一片被他小心地剥下来，露出光滑白嫩的蛋白。他把剥好的蛋放进粥碗里用勺子压了压，然后舀了一口带着蛋碎的粥，低头慢慢吃着。吃了几口后他抬起头来，脸颊因为刚吃过热粥而微微泛红，嘴角沾了一粒米，他自己没有察觉到。弹幕已经疯了："嘴角有米！！""米粒！！""你快擦一下！！""他自己不知道！！好可爱！！""像吃完东西没有擦嘴的小猫。"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那粒米终于顺着杯沿被带了下来，融化在水痕里。他放下水杯后对着镜头说："今天的粥煮得刚刚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脸颊上那一点因为热粥而泛起的淡粉色照得柔和。他低头又吃了一口，腮帮子再次微微鼓起来，像一只正在认真进食的小型哺乳动物，对世界暂时没有更多要求。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滚动着："我宣布今天早上最好的治愈视频就是宋清吃饭。""他吃饭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他说'煮得刚刚好'的时候声音好温柔。""我好像在看一只小猫直播进食，一种观赏性很高的日常。""老婆你吃完饭记得擦嘴（但他不擦也好可爱）"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粥，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回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声："……我吃完了。"然后他坐下来，阳光落在他肩头，他的头发还有些翘着，领口依然歪向一边，他坐在那片晨光里，像一只刚刚吃完早饭、正等着下一个选项的小猫。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今天天气很好。你们也记得吃早饭。"

弹幕齐刷刷地飘过一排"好的"和"吃了"和"你看你吃饭我都饱了"。窗台上的绿萝在晨光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叶片，像在对这一桌温暖的寂静轻轻打了个招呼，而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多坐了片刻，让晨光替他收好这个早晨的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