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主CP与副CP  双男主   

第五十八章

他注意到了我……

周二·彻底沦陷

宋清和江与怀在走廊里说完那句话之后,并没有立刻和好如初。江与怀说了"我自己敲的门",宋清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一瞬,但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浮了上来,说了一句:"……那门没锁。"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路,阳光从窗台铺进来,把这段距离照得清澈见底。江与怀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再靠近,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让周围几个偷偷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江与怀说:"中午食堂。我坐那张桌子。"宋清点了点头,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了。但走廊里那些目睹了全程的人——他们的反应才刚刚开始发酵。

回到教室的时候,宋清刚坐下,前排那个平时不太说话的女生猛地转过身来,脸有点红,用一种压低了但藏不住兴奋的声音对他说:"宋清——你刚才跟他说的那句'那门没锁'——我、我听到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宋清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凑过来了:"他说'我现在想找你'的时候,那个停顿——那个停顿你知道吧——我整个人在墙后面蹲着差点没站稳。"他的同桌在旁边用课本挡着脸,但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是红的,声音闷在纸页后面:"宋清你能不能跟我握个手。"

宋清看着面前这几张脸,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拒绝,真的伸出了手,跟同桌握了一下。那同桌握完之后把脸埋进课本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像烧红了一样。

上午课间,那条走廊里发生的事已经在论坛上以图文并茂的方式传开了。有人拍了宋清转身时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的角度,有人抓拍了江与怀说"我现在想找你"时两个人之间的那几步距离,还有一篇长帖标题写着:"今天走廊,宋清对江校医说的那四个字,让我彻底沦陷了。"帖子正文写着:"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走廊里那么多人,他就看着他一个人。你们没看到那个画面——他的眼睛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的,那种又倔又软的样子真的……我服了,真的服了。以前说他帅是因为他怼人,今天是另一种帅,是不说话也很帅的那种。"

评论区已经炸得不成样子了。有人说"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当宋清的颜粉",有人说"他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好看,现在终于有人说了",有人发了一句"宋清是校草,不接受反驳"。还有人翻出了宋清以前的照片对比:"他刚开学的时候有点缩着,现在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是因为谈恋爱了吧。"有人回:"不,是因为他自己立住了。"

中午食堂,宋清端着餐盘走进来的时候,感受到的目光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恶意,不是好奇,而是一种类似追光一样的、带着善意的注视。好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路过他身边时都会小声说一句"来了""加油""今天也好帅"。有个女生端着盘子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问能不能跟他拍张合照。宋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女生拍完之后捧着手机几乎是小跳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走到那张七人大桌的时候,江与怀已经坐在那儿了。他面前放了两份餐盘,红肠堆得冒尖的那份放在对面的位置上。宋清在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肠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他没有抬头,声音平平地问:"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因为有人说了门没锁。"江与怀的声音也平平的,但宋清听出来那底下有一点很浅的笑意。他在桌子底下用鞋尖碰了一下江与怀的,碰完就收回来了,继续低头吃饭。

旁边桌子上有人偷偷拍了这张照片——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的餐盘和握着筷子的手上。照片被传到论坛上之后,评论区有人写:"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定感吗。"另一个人回:"你注意看宋清的鞋尖——他刚碰了一下对面。我反复看了五遍。"然后那条回复下面跟了二十多条"你好细""我再回去看一遍""真的碰了"。

下午课间,宋清经过走廊的时候,有个人站在窗台边对他喊了一声"学长"。他偏过头,是个扎马尾的女生,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她看见宋清看过来,脸一下子红了,把信封递出去,语速很快地说:"这是我自己写的——不是情书!就、就是写了我最近怎么从论坛上开始关注你然后看到你今天早上的事觉得特别受鼓舞然后——"她说不下去了,把信封往宋清手里一塞,转身跑了。

宋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没有拆,但把它放进了书包里。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我也想要那个信封",另一个声音说"你写了也可以送啊","可是我不敢——""她敢了你就敢了?"

傍晚回宿舍的时候,白喻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宋清,你今天的人气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测范围。我建议你明天戴个口罩出门。"江淮在下面接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宋理破天荒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戴着墨镜,配字"已火"。宋清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搁在桌上,开了宿舍的灯。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会儿。操场上有几盏路灯刚亮起来,把跑道照成一段一段的暖黄色。远处食堂的屋顶上空飘着一缕薄薄的炊烟,被傍晚的风慢慢吹散。他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窗台那盆小绿萝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暗绿色光泽。他伸手碰了碰那枚新长出来的嫩芽,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它的边缘。又过完一天了,跟以前一样,又有点不太一样。他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变成一个不太一样的人——不是别人替他画的那些形状,是他自己一笔一划描出来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