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瑾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上力气不小,脸上满是严肃,“山间温度低,我去烧热水。”说完,把手上干净的毛巾递给沈阙。
“不用,简单洗一下就好。”沈阙拉了拉他的衣服,“你昨晚一直抱着我,累不累?”
萧瑾峥摇了摇头,接过毛巾把他额头上的水珠擦掉。“饿没饿?导演组准备的粥你可以喝一些,不过要嚼烂了再咽。”
这一幕,始终被藏在树里的隐藏式摄像头记录着。
【这也太娇了!】
【你们确定不是老夫老妻来杀狗的?】
【不是啊,沈阙要是身体不好参加野外节目干嘛,回家当总裁夫人不好吗?】
【楼上的,你酸什么,人家小两口也是圈外人,如果不是当初误入直播,咱哪能看到这热闹。】
【还误入?谁知道是不是有意炒作的,故意恶心人的吧。】
【还什么总裁,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好吧,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也能被称作总裁?】
【人家自己努力,总比你一个死宅男强吧?】
【……】
不管网上怎么议论,这群嘉宾肯定是没有办法看到。
等到他们都吃完早饭,准备往远处走走,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食材时
只听见不远处那边传来一阵不太一样的动静。
是拖动行李箱的声音。
还伴随着几句抱怨的声音。
“袁宋,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那套西装是最新款,我都放进行李箱了,你为什么给我拿出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
这让不远处的萧瑾峥眉头一动。
“这里冷,穿不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管我能不能穿,还有这次谁让你跟来的,你没脸吗?”
【请问这是哪位大神,说话好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听说好像是我家老板。】
【你家是哪位,又是一位总裁,怎么这个节目成总裁出道记了?】
【不是啊,这不是郁文吗?就是以前以创作型出道,后来回家继承家业的那位吗?】
坐在一旁大石头上的沈阙眯着眼,逆光看不太来人的脸,只看见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和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墨绿色丝绒外套。
在这种满地泥浆的荒郊野岭,那件外套就像孔雀落在鸡窝里。
走近之后,他才看清——来人正是郁文。
而郁文看见这群人,眼神从淡漠到惊愕,最后视线一转变成了嫌弃。那双狐狸眼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次。
“郁总。”沈阙作为助理,遇人先打招呼几乎是本能,更何况他们本就认识。
郁文踩着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毫不犹豫地踩进泥地里,朝沈阙走过去。
郁文停在沈阙面前,伸出手,拇指在沈阙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眼神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滑到颈侧那颗小痣,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正式弯了起来。
“好久不见,沈助,沈助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谁没照顾好你啊?”
说完,他的眼睛撇向一旁脸色不善的萧某人。
沈阙一脸尴尬地抽回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没事。”
郁文似乎玩上瘾了,“美人怎么能说没事呢?”郁文说着,回头朝身后的人厉声喊道,“袁宋,把我那件羊绒毛毯拿过来!”
郁文的身后始终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沈阙认出是上次一起来公司的那个看似保镖的男人。
而现在,他黑色短袖T恤,露出来的小臂肌肉线条利落,面无表情地拎着一只行李箱。
听到郁文喊他,他顿了一瞬,目光从郁文的脸上移到沈阙身上,沉默地扫了一眼,然后拉开箱子,抽出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毛毯走过来。
毯子递到郁文手里。郁文接过来,抖开,不由分说地裹在沈阙肩上。
【萧瑾峥!你干嘛呢?你老婆都快让人抢走了,你躲帐篷里干嘛呢!】
【萧瑾峥:我老婆呢?】
“披着。”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你这嘴唇颜色都不对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诶,你们节目组也真是的,帐篷那么薄,山里夜风跟刀子似的——”
“郁总”旁边的袁宋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只有三个人能听见,“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