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伯的船已划出几里了,再望那岸边已变得模糊了。再找回那扔下的“圣旨书”已是不可能了,可找不回将无法赴任,还将可能引来杀头之罪。
我手托着廷珺,眼睛一直盯着那远去的岸边,偶尔望向摇摆的小船,看到一片泛黄的荷叶,竟上手拿起来,以为是“圣旨书”飘回来了。

“峰哥,圣旨书丢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心里先是安慰自己:“没事的,还会有别的办法,不用着急,只要先安全到达东石口,其他的事一切从长计议。”
稍停了一下,勉强挤出笑容,温和地对她回道

:“没事儿,就是一张任命书,消息早已传到东石口驻地。”
廷珺点了点头,

“哦,没事就好。”
在前面划船的老伯听到了我俩的谈话,脸色显得异常沉重,而后又舒缓了许多。手摇着船,回头望我一眼,爽朗地说道

:“后生,放宽心,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明白老伯的意思,呼吸频率慢慢均匀了些,望着那涌动的海湾缓缓地回道:

“随波逐流吧,好多事是握不住的。”
一时间我们三人陷入了沉默,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只有眼前这一片海。
就在我们惶恐之时,那群怪人捡到我们扔下的钱财和宝物,狂欢呐喊,其中一个拿着黄油纸包裹着的一块块“砖”,很是纳闷,用鄙夷的眼光看了一眼,不屑地说道:
“拿些破“砖”当宝贝了,真是“穷”疯了。”
“不光这些废品,还有这擦桌布。”
旁边一个人走近看了一眼,又拆开其中一块“砖”,再瞅了一眼那“擦桌布”,哈哈笑道。

“这可都是宝贝啊,比金子都贵。这砖是上等的茶砖,在当地乃至东瀛,差不多一两金子一块茶砖。再看这块布,这上面有字,还有大印,这是“任命诏书”。”
那识货的怪人读完那“任命诏书”,一下子脸色变了。
“变天了,变天了...”不停地重复着。
那群扶桑怪人的头头,趁夜幕降临时,手提着几个木盒子,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一栋宅院,从后门敲了三下,门就开了。便随着那家丁的指引到了会客厅。

“王大人,这些都是孝敬您的,望笑纳!以后多多照顾小人。”那扶桑人像做买卖一样,软声细语,卑躬屈膝。虽然吐字不清晰,磕磕碰碰。
“嗯...”那官员丹凤眼扫了一下礼盒,又给身边的家丁递了个眼神,眼睛又立马合上了。
那家丁立马会意了,接过那几个盒子,敞开说道: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别绕弯子了,我家老爷累了。”

“王大人,我捡到了这个。”
那扶桑人从衣袍中取出那块“擦桌布”,小心翼翼打开,呈现在那官老爷和家丁面前。
那官爷看到“诏书”,立马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双手夺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上面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而是一个陌生的人的名字。
那官爷原本想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被卸职,自己理应补上去,何况自己也没少送银子。一时间怎么也想不通。
半天挤出一句话

:“从哪捡来的,那主人去哪了?
“被我们打跑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猫着呢。”
随后那王大人直接踹了他一脚。
那扶桑人觉得一向爱财如命的王大人,今天好反常。
王大人缓了缓神,说道

:“我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人找出来,绝不能在东石口查出什么岔子。最近不要再踏进这个门了。”
那扶桑人明白了王大人的内心怎么想的,不是担心赴任的人出事,而是别的事出事。

“王大人,鄙人有一计,可以解燃眉之急。”那扶桑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腹。

“快说!”王大人焦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