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廷珺屏住呼吸,将耳朵附在墙壁上,努力地去探寻外面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只有一堵墙之隔。
“翠花,这香气应该在杜莊主的书房内。”
“红菱,可是这里没有摆放花盆,也没有香包,怎么会有香气呢,而且不是一般的香味。算啦,你刚来莊园,不要打听那么多了,多做事,少说话。”
“红菱,这个丫鬟,我怎么没听说过,可声音这么熟悉呢?”廷珺喃喃自语。
看着廷珺疑惑的样子,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么了,廷珺?看你一脸疑惑。”我轻轻地问她。

“峰哥,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叫‘红菱’的丫鬟?”

“听到了,你应该了解府里丫鬟的名字呀。”

“这个“红菱”名字没有印象,可是她的声音非常熟悉,像是在哪听过。”

“你这点倒是提醒我了,我也觉得非常熟悉。”
我俩同时都陷入了搜寻那熟悉的感觉。

“廷珺,别再想了,先收拾一下吧,过会我们再研究下一重境界-木影界。”
我一句话打破了平静。

“嗯,峰哥!”
廷珺你收拾好着装,正准备与我一起研究木影界剑谱时,密室的暗门开了。
我俩瞬间一同望向那木门,随即起身。

“廷珺,陆峰,是我,你俩修炼的怎么样?”
廷珺正要开口说话,我上前一步,抢先说道。

“杜莊主,我和廷珺,正在修炼第一重境界-金光界,现在已经参透了一些招式,相信不久将突破这一重境界。”

“那你们修炼挺快。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俩,外面时局动荡。御林军每天都来询问修炼进展情况,我也只能敷衍一下。此外,扶桑、北荣、江湖人士也都觊觎这武林秘籍。一直盯着杜家庄。”

“爹,您要小心。如果不行,就把武林秘籍交出去,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廷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后退之路。你俩不用考虑这么多,天无绝人之路。你俩随我去吃午饭吧!过会再练。”
我俩随杜莊主走出密室,看到莊园里家丁和仆人,各个都像可疑的人。
尤其看到两个丫鬟在侍弄花草,越看越不寻常,见我们三人走来,下意识地由正对转为背对着,廷珺和杜莊主一直谈论着莊园中春天万物复苏的景象,没在意。可我心不在花草,而在于人,刚才那仆人的一点微妙变化被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我仔细打量着那个转身的丫鬟 ,她的发髻和穿着与其他仆人无异,可她的身形灵巧,移步轻盈,绝非是普通仆人所能做到的。像是一个武林高手。我一直在猜测她是哪一方派来的密探。
杜莊主与廷珺形影不离,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询问。
就这样带着疑问去了膳食房。
吃饭到一半时,有人从身后端来一盆汤,为我们各盛了一碗汤,当我抬头望向那丫鬟时,竟然是那位被我一直猜忌的那个莊园中修剪花草的仆人,一时间有些错愕,那神色特别熟悉,像一个故人,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吃完饭起身时,发现刚才端汤碗时,手上留了一个字条。顾不得察看,直接揣在兜里了。
我找了个空隙,将那个字条打开,上面仅有五个字:“子时,荷花亭。”
看到这五个字,我一直纳闷,这到底是哪位侠客,以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思来想去,那位熟悉的陌生仆人最有嫌疑。

“峰哥,你有心事吗?”廷珺见我修炼走神,与她对练时,被她用剑把刀剥落在地,于是向我问道。
我捡起地上的斩龙刀,整理了一下情绪找个借口敷衍回道

:“廷珺,没事,可能最近变故多了些,有些劳神,心神不定,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峰哥,别太放心上,多注意休息。”
整个下午我都六神无主,多半时间都是廷珺照着我修改过的剑谱在练习,我总是有一答没一答地不在听着。就这样熬过去了,到了晚上将近子时,我换上了夜行衣。
从住处一路翻越墙垣,避开莊园里的大路,靠着园中小径一路到了字条上面所说的荷花亭。
环视四周,没有一点动静,心中有些发怵,在想是不是有人设局故意引我出来,而后一举将我拿下栽赃陷害,越想越后怕。可也有可能是一位故人约我在此相见,有什么重要的事相告。
就在我左右思索不定时,从黑夜中闪出一道亮光,直冲我来,来不及躲闪,我顺着剑刺的方向一直后退,直退到一根柱子旁边,向下缩身,那剑直接刺在了柱子上,算是暂时躲过一劫。
对方也是一副黑衣夜行打扮,纵使如此,也能从她的身形判别出,这黑衣人就是白天那位可疑的仆人,就是传递字条约我来此的人。
我转身拔刀相向,又疑惑地问道:“大侠,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对我下此毒手?”

“你这个大叛徒,卖主求荣,该死。”这黑衣人怒气冲冲。
我从声音中听出,这位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位故人。

“你是林雪?”

“少废话,拿命来!”
林雪直接又使出剑术,向我刺来。通过她的招数,我看出这剑术就是《刀法剑谱》中第三重境界-水生界。剑法娴熟,招式到位,可直接一剑取命。我所修炼的刀法已达到火重界,应对她的水生界剑法已不在话下。
在对战过程中,我发现她的剑法招式存在一些问题,她已朝着相反的方向修炼,剑中杀气过重,对剑的把控已失灵。此种情况容易走火入魔,伤及自身。
我用刀将她的剑封住,手抓住她的胳膊,她暂时动弹不得。

“林雪,你先停一下,我知道因为林家莊的事你一直想要我的命,我为你留着。现在你的剑法出问题了,要及时调整,不然会走火入魔。”

“用不着你管!”林雪一直用力挣扎,可总也动不了。
眼看怎么也劝不动她,我一掌将其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