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雪缓过神来,眼前是一蒙面男子,身形魁梧,是那么熟悉,可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待那蒙面男子将林雪和三个少年带到一庭院中,缓缓落下面布。

“林雪,你还活着。。。”我惊喜地望着林雪。

“你,你,你个叛徒!”林雪在我落下面布的那一刻,心中由感激转为愤怒,随即拔出剑来。

“雪儿,我知道你对我有恨,可好多事不是像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试图解释,可是雪花剑已经向我刺来,我只好用剑鞘象征性挡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旁边的三个少年有些蒙圈,一时间不知道为何反转这么快。

“姑姑,这个侠客刚刚救了我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啊?”三个少年不解地问道。

“他就是陆峰,林家莊的叛徒,弑师灭亲,他的手沾满了林家莊人的鲜血,不要被他虚假的外表所蒙骗,他虽然救了我们,可他已经投奔了南越,现在是我们的敌人。”林雪愤怒地讲述给少年。
这下子牵动了三个少年的神经,直接将我围住,有抱大腿的,有掐脖子的,还有搂腰不放的。这下子我可算是栽了。

“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雪将剑刺向我的胸前,此刻我闭上眼睛,站在那一动不动,想到死在心爱女人的剑下,那也是莫大的欣慰。
剑刚刺中我的心房,我感到一丝尖锐的戳痛。
就在这时,一般帮士兵将拍打着院门,还一直叫嚣着。

“开门,快开门,有刺客。”
士兵不停地喊着。
士兵已急不可耐,“哐哐”两脚猛踹,门框晃动几下,眼看就要被踹倒了!
这时我睁开眼,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林雪。

“雪儿,赶紧进西南角的房间里有个小门,先从那出去吧,其余的事慢慢再说。”
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内心的挣扎,她把剑迅速收回,转身奔向西南角。那剑在刚才也就刺伤了一点皮儿。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快步走向那门口,再慢了怕士兵又起了疑心。我一直不停地在叹息,心想该怎么向她解释林莊主的死,还有刺伤她的事,这也许是她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军爷,有何事?”我用面布捂着嘴,用沙哑的声音对着这帮南越兵问道。

“有没有见到一个提着剑、带着三个这么高少年的人。”士兵比划着林雪和三个少年的情况。

“军爷,没有。最近这附近闹瘟疫,好多人都染上了,想必你说的那几位歹徒也不可能到我这来的。”

“啊,还有瘟疫。”这帮南越兵吓得直往门外跑。
我又回到西南角房间里,林雪他们早已逃走了,这下我的心终于落地了。
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林莊主被我误杀,林雪也被我误伤,当时又没有林家莊的人看到,我该怎么解释那都是意外造成的。还有林莊主临终前的遗言,这些事该如何跟林雪说清楚,又该找谁去求证。
往窗外一看,马上晌午了,我手拍在脑门上,忘了一件事,赶紧换了一身战服,提着刀快步赶到行营军帐中去。

“左路先锋陆大人到。”小厮向军中统帅报道。
进了军帐中,众将领已到齐,目光齐刷刷向我这边望过来。

“报王爷,末将来迟,甘愿受罚。”我双手作揖,弯腰请示。

“陆先锋,快坐下,正等你商讨破城之法。”王爷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可我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参加这个军事会议,不想出谋划策。
众人围着望月城的地图看,这城防图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陆先锋,先说说你的高见,让众爱将听听。”
我被架起来,不得不阐述看法。

“大家请看,其一望月城分内外两城,内城防守兵力是外城的两倍,外城面积巨大,在外城内有良田千亩,几乎家家养蚕,能做到自给自足,而且能源源不断地为内外两城提供粮草。
其二,内外两城四面城防无一处疏漏,且相互成犄角之势,一面遇敌,相邻两面会出兵支援。
其三,外城士兵亦兵亦农,守城之心决绝,誓死不退,誓死不降。
吾军现处外城之外,这一带粮草匮乏,这附近又存有瘟疫。目前形势极其不利。务必先休整完备而后再攻城。”
我根据当前形势,做了分析。
众将领展开了讨论,一时间没有定论。

“众爱将,对陆先锋之见解有何看法,方可畅所欲言。”

“王爷,卑职以为宜速战速决,不可迟疑。自南越至北荣,吾军已连续作战数月,士兵思乡心切,且死伤者与日俱增,金创丹药受无名之火自燃,已所剩无几。若久战,必受其累。”
这位中年将领,眼光毒辣,一语说中了要害。
众将领又开始议论纷纷。
“

今天到此为止,今日所谈之事不得外传,否则军法处置。”南越王爷郑重地告诉众将领。
“遵命!”众将领异口同声答道。
这一天发生诸多变故,略感疲惫。刚回到营中住所,就有一个传令官掀开营帐。

“左路先锋陆峰接旨,王爷口谕,请你速到议事营中,不得有误!”

“末将陆峰接旨!”
穿上盔甲,背上斩龙刀,随传信官而去。
未到议事营,就听到王爷火冒三丈。

“粮料使哪去了,为何弄不到粮草和医药。”

“王爷,小的不知,只知道粮料使王大人近日外出运粮了。”

“滚,一群废物!”

“报,左路先锋陆峰到!”
王爷一改刚才的愤怒的面容,突然变得和善。

“陆峰,快进。”

“末将,陆峰给王爷请安!”

“不必多礼,快坐!”
待我坐下,王爷又拿出那副望月城城防图。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应对。

“陆峰,本王已思考良久,就当下之势,吾军强攻,有几分胜算。”
对于这个沉重话题,我本想避之,可又不可不说。

“王爷,依末将拙见,几乎无胜算可能,粮草不足,医药也匮乏,难以支撑前方将士的消耗,贸然攻城,必死伤无数。望王爷三思。”
王爷一直在军营帐中踱来踱去。我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士兵尸横遍野,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痛画面。这一切都将取决于南越王爷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