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从轩雅厅暗门出来,就直接到了莊园外的一山坡处,拍拍身上的泥土,拖着受伤的腿向山顶挪去。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走过的草丛留下了血迹。
士兵刚才提到的“血迹”,正是林雪受伤的小腿留下的。

“大家快追,捉住林家大小姐,赏银500两,外加田地十亩。”王北辰大嘴巴子朝天大忽悠。
听到奖赏,这群士兵像疯狗一样嗅着血迹向前搜寻。杜晞辰和王北辰这两条藏在官员中的恶獒居中指挥,驱赶着这群疯狗。
林雪一边挪动着脚步一边望着身后的追兵,就这样艰难地到了山顶,现在已无退路,再向前就是万丈深渊。

“啊,啊,啊”林雪朝着追兵大吼。此刻已绝望至极。

“别吼了,省省力气吧,没人来救你了。”王北辰说着风凉话。

“你个畜生,你和陆峰两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可比不上陆峰,他卖主求荣,为了自保连师父都杀,还伤了师妹。”

“费什么话,快点解决,下不去手吗?”这时,杜晞辰快步向前。
接着手持长剑刺向林雪胸口,随后重重地一脚,林雪白色大襟如雪花一般飘落在幽幽山谷里。
众人往林家莊撤回,都惦记着这莊园里的宝贝,还有那天下武术绝学。
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接连询问返回的士兵,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仍是不死心。一口气跑到山顶。

“林雪,你在哪?”声嘶力竭地向山谷里喊去,可等来的都是同样的凄凉的回声。
我又返回来,想到了雪儿还有一线生机,这里是我和林雪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我直奔着谷底去了。
山谷积水潭旁,一件熟悉的大襟染成了红色,旁边一群狼正围着吮吸那件染血的大襟。拔出斩龙刀朝着那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砍去。群狼撕咬着那大襟散开,我的心像被一片一片撕碎了。
这时头狼“嗷嗷”地朝我吼叫,我挥舞一圈斩龙刀,直接劈向那头老狼,它躲闪不及,直接在腹部划开一个长口子。血液一涌而出,接着几个狼崽子向我飞奔过来,手起刀落,瞬间没有了声儿。
“嗷嗷”,老狼好像在发号施令,狼群向后退缩,聚成一团,不敢再战。
我发疯似得朝着狼群杀去,狼群跟随着老狼钻进了山洞里。我使出法术大招,将积水潭的水升起千尺浪。
我跪倒在地,朝天怒吼,

“雪儿,峰哥错了,来晚了。”
碎石如沙飞扬,苍劲老树折断,潭水翻滚如浪涛。
鞋子踩在山谷草丛中,“嘎吱嘎吱”作响,已感觉不到自己脚在哪里,心在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寻觅着雪儿留下的气味,留下的回音。朝着那谷底一直走下去。
天空中弥漫着丝丝细雨,那仿佛是我内心哭泣的缠绵声。
杜晞辰背着小包,挎着佩剑穿梭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奔着莊园外去了。
他骑着高头大马,直奔心中的一个目的地。
“驾,驾,驾”声音响彻整个山野。
他越过一处山坳,“咴儿咴儿”,马前蹄子跳起来了,他赶紧勒紧缰绳,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身体前倾,继续前行。
天空中苍鹰盘旋,仿佛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一路跟着杜晞辰飞行,还伴随着“嗒-嗒-嗒”的叫声。
此刻,杜晞辰心跳加速,双腿在马脊背使劲用力,想要它飞起来。
接着,他到了那处积水潭,跑下马来,跳进积水潭中,捞起漂浮在水面的落水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青白霓裳,身披白色大襟。

“林雪,林雪,你醒醒。你还想不想报仇了。”
他赶忙撕下她的外衣,将带来的创伤药敷在伤口处,又包扎一下。

“我要杀了你!”
林雪睁大了双眼,只瞪着杜晞辰。从手中拔出雪花剑就要刺他。

“林雪,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刚把你救活,就恩将仇报。”他用剑象征性地挡了一下。

“你个大恶人,刚把我踹下悬崖,现在又假惺惺充好人。”

“我若杀你,一剑封喉。在刚才那种境况下,你是不可能逃脱的。这里的地形我早已刻在脑海里,为掩人耳目,我只有将你踹下悬崖。你是怎么也想不到,踹你时,脚底粘了一层我们南越特殊的物质,可以让人体刚好悬浮在水中。你才不至于溺水窒息。现在整个林家莊就剩你一人了,你要好好活着。”

“编吧,不如直接说出你的阴谋吧?”

“那“阴谋”只有一个:你要好好活着,将来来杜家莊决一死战。”
说完,撂下一沓衣服和药瓶,转身离去。
消失在幽幽的山谷中。
林雪整理好衣裳,拿起剑,蹒跚着向前走,万念俱灰。
天空中依旧蒙蒙小雨,整个山谷茫茫然。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长发随风飘动。
整个人如行尸走肉,掏空了一样,两眼无神,拖拉着脚踏在泥水草地上,发出“嘎吱嘎吱”响声。
在这熟悉的山谷中,雪儿想起了儿时的往事,那时我和王北辰、佩兰,那时在这幽幽山谷中,一起耍水,一起捉蜻蜓,一起过家家,没有恩怨情仇,没有尔虞我诈,是何等的美好。
而如今,一切都变了,变得林雪都对这个世界陌生了,没有任何留恋,朝着山谷大喊

:“啊啊啊啊”
她想过就此了结,可她不甘心。眼前闪过父亲的音容笑貌,林家莊中死去的众师兄弟,还有那逃出林家莊的女眷们,她不能不管。想到我和王北辰,她怒火从脚底冲到脑门,将地上的草丛掀起来,把摇摆的柳枝斩成碎屑。
林雪收起雪花剑,整理好衣裳,洗了一把脸。目光坚毅,步伐坚定,走出山谷,朝着断崖口方向奔去。

“把杜家莊的这些男丁全部杀掉,女眷全部送至军中。哈哈哈,老天助我!”
一名南越将领对着这批从林家庄逃出的女眷和护卫人员,露出了狰狞面目。
家丁与南越官兵拼死抵抗,可他们身无法术,又寡不敌众,成了待宰的羔羊。在这绝望之际,忽然传来一声怒吼,让这批南越士兵心惊胆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