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黄河喋血遭重挫，背水死战破危局

滔滔黄河浪涛奔涌，秋日的河风裹挟着冰冷水汽，狠狠拍在南岸临水军寨的高墙之上。

袁绍三十万河北大军在黎阳渡口完成集结，上千艘大小战船密密麻麻排布在北岸水域，先锋大将颜良亲率五万精锐，趁着清晨晨雾未散，强行驱动战船抢渡黄河。

高览坐镇正面主隘口，依照战前部署，以重甲步卒依托工事远程阻滞，床弩与投石机轮番倾泻火力，河面之上战船接连被击碎，落水的河北士兵哀嚎不绝。

初段防御，一切都在沮授与徐庶的预判之中，袁军首轮强渡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攻势被迫暂缓。

可谁都没料到，审配暗中向袁绍献上险策，趁着临水主力被正面渡口牵制，调遣两万精锐，绕至下游一处隐蔽浅滩，趁着水师换防的间隙，偷偷登岸。

驻守下游浅滩的是一支新编步兵营，将士作战经验尚浅，察觉敌军登陆时，对方已经结成稳固阵型，冲杀而来。仓促列阵之下，新编步卒难以抵挡百战河北兵的猛攻，阵线迅速撕裂，守将拼死搏杀，依旧没能稳住阵地，麾下上千士卒大半折损，三处外围营寨尽数失守。

败讯飞速送到中军大帐，林辰捏着战报，指尖微微收紧。这是北伐开启后，第一场棘手的局部大败。

祸不单行，后方豫州方向又传来急报：赵云设伏的包围圈，被黑山贼头目看穿端倪，一部分并州奇兵跳出埋伏，反倒迂回袭扰了我方的粮草中转站，焚毁了半数囤放的随军粮草，押运粮草的偏将重伤退守，前线粮草供给瞬间吃紧。

两线接连受挫，营中气氛骤然压抑。不少将领脸上露出焦灼之色，先前接连大胜积攒的昂扬士气，蒙上了一层阴霾。

河北大营里，袁绍接连收到捷报，不由得放声大笑。

“林辰纵然谋算过人，也终究挡不住我河北数十万甲兵！下游登陆成功，后路粮道遭袭，南岸守军军心必乱，全军休整半日，再度大举渡河，一鼓作气踏平南岸！”

颜良、文丑战意更盛，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要再度挥师南下。张郃站在一旁，望着南岸防线，眉头紧锁，私下里与身旁心腹低语，觉得主帅只顾强攻，全然不顾长线粮草隐患，心中不满愈发浓重。

南岸中军帐内，众将神情凝重。

高览主动请罪，自责没有兼顾到下游浅滩的防御漏洞，请求领罪降级；负责粮道安保的校尉也跪伏在地，等候发落。

林辰并未动怒，先是按照军规，责罚失职将官戴罪立功，又安抚死伤兵士家属，随后看向沮授，沉声问道：“如今前线受挫、粮草短缺，袁军士气大涨，下一步该如何破局。”

沮授从容走到舆图前，抬手点出两处关键：“敌军看似两路得手，实则分兵之后，正面渡河主力的兵力已经被稀释。张郃本就与审配不和，我们可借着这次胜势，用密信施行离间计，让袁绍疑心张郃暗通我军。另外，被黑山贼偷袭的粮站只是前线分支，赵文和早已在后方内陆预备了备用粮库，只需加快转运速度，粮草危机便能缓解。”

徐庶补充道：“吕布的三万铁骑一直在侧翼蛰伏，就等袁军主力半渡之时发起突袭。如今敌军急于乘胜推进，正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谋划既定，一道道密令悄然送出。

入夜之后，一封刻意“遗落”在袁军营地外围的密信，辗转落到了袁绍手中，信中措辞隐晦，处处指向张郃有意暗中归降临水。袁绍本就生性多疑，连日胜仗之下更是变得偏执，当即下令派人前往张郃营中质询。

张郃又惊又寒，索性索性暗中按兵不动，不再主动领军作战，河北军内部的指挥链条，就此出现裂痕。

待到第二日清晨，袁绍依旧强令大军分批渡河。

当半数河北士兵登上南岸土地，阵型尚且散乱之际，吕布的铁骑从原野密林之中骤然冲出，马蹄震得大地轰鸣，方天画戟所向披靡，硬生生将袁军登陆部队切割成数段。

赵云也稳住后方，肃清了残余的并州奇兵，带着主力步军折返前线，从侧面夹击乱作一团的河北兵卒。

高览带着重甲军从寨内杀出，正面压制敌军残余兵力，周泰的水师则再度出动，彻底封锁河面，切断北岸后续援军的通路。

原本因为两场败绩陷入被动的战局，在连环计谋与雷霆攻势下，彻底逆转。

渡河的河北精锐死伤惨重，颜良拼死突围，才勉强带着少量残兵退回北岸，袁军经此一战，元气大伤，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强渡。

气运随之震荡加成：

【顶住北伐首轮重大挫败，稳住阵线，气运+215.7】

【离间河北将帅，瓦解敌军指挥体系，气运+263.2】

【击溃袁军渡河主力，掌握黄河战线主动权，气运+194.3】

当前气运：5714.4，金品霸业根基愈发牢不可破。

北岸袁绍望着南岸尸横遍野的战场，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下令全军后撤，固守黎阳大营，转入战略防御。他很清楚，这一轮赌国运的决战，自己已经输了先手。

沮授看向林辰，拱手提议：“主公，袁军锐气已折，我们不必急于一口气吞并河北全境，可顺势沿黄河布防，稳步蚕食河北南部郡县，一边休整兵马，一边消化新得领地。待到明年开春，再徐徐北上，便可水到渠成。”

林辰望向北方苍茫的冀州大地，缓缓点头。

第一季的黄河决战，到此分出胜负，却并未彻底终结袁氏势力。袁绍依旧手握河北四州广袤土地，麾下还有不少忠心旧部，蛰伏待机；除此之外，北方塞外游牧部落蠢蠢欲动，西陲还有未曾彻底收服的零散诸侯，海外远征军那边，也送来了全新的拓疆密报，藏着更大的域外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