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27章 远洋捷报震豫州，诸侯窥伺暗流生

豫州牧府后堂，檀香袅袅，林辰斜倚软榻，一身素色锦袍，褪去往日运筹杀伐的凌厉，依旧维持着此前对外宣称身心俱疲、静养修身的假象。

堂下立着心腹文臣荀彧，双手捧着厚厚一叠远洋密报，躬身缓步上前，语声压得极低，唯恐惊扰堂上之人。

“主公，东洋、南洋两路远征军八百里加急密函，全数送到。”

林辰缓缓抬眼，指尖轻叩榻沿，示意荀彧呈上文书。铺开第一张简报，字迹是海外统帅亲手所书，三百艘远洋福船尽数在南洋诸岛站稳脚跟，二十万二线精锐就地筑造三座坚城，开垦万顷良田，铁矿、林木资源取之不尽，随军工匠已经搭建起冶铁工坊，甲胄、军械可自给自足。东洋航线也已征服沿海诸夷，设立通商港口，每年可自海外运回珍珠、香料、良马、珍稀矿石无数。

“江东孙策那边，可有替我遮掩动静？”林辰翻着密报，淡淡开口。

荀彧垂首回话：“伯符谨遵主公吩咐，对外宣称所有大船、粮草、壮丁皆是江东自行扩军所用，中原各路诸侯派去江东的探子，尽数被江东水师拦在江岸，半点远洋实情都探听不到。孙权前番冒犯主公领地一事，孙氏兄弟至今心怀愧疚，江东上下对主公唯命是从，补给漕运从未断过一日。”

林辰闻言，唇角掠过一丝浅淡笑意。此前假死布局、施恩于孙氏兄弟的算计，此刻尽数落地，江东已然成为自己通往海外的隐秘跳板。

正闲谈间，门外侍卫低声通传，曹魏使团求见。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曹操麾下心腹谋士程昱步入堂中，手中捧着礼单与曹操亲笔书信，行礼之时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孟德公感念主公前番借十万精兵、良将相助之恩，日夜记挂在心。如今兖州根基稳固，特地备下千车粮草、三百匹北方骏马，赠予主公，另外孟德公言，往后但凡主公有所差遣，曹魏三万精锐，随时听候调遣。”

林辰接过书信，信中字字恳切，满是感激愧疚。当初他特意当众诉说自己接济曹操、却被世人非议伪善的话语，终究刻在了曹操心底，如今这位乱世枭雄，已然对自己放下大半防备，甘愿结为稳固盟友。

“孟德有心了，替我回禀，粮草马匹尽数收下。转告孟德，日后若要讨伐二袁，只管传信豫州，我豫州、海外两路大军，必出兵相助。”

程昱连连应下，将话一一记下。

送走曹魏使团，堂内只剩主臣二人，荀彧眉头微蹙，递上另一批各州探报。

“主公，如今除我豫州、江东、曹操兖州之外，其余各路诸侯皆暗中扩充兵力。袁绍坐拥四州，募兵至十五万；袁术盘踞淮南，囤积粮草，暗中打造战船；刘表残余势力退守荆南，招纳流民整军；西凉马腾、韩遂休战，合兵十万，虎视中原。各路诸侯皆在暗中扩张，唯独主公闭门休养，天下人皆以为主公心力交瘁、无心争霸。”

林辰看完各州情报，将竹简随手搁置一旁，目光望向窗外辽阔天际，眼底藏着旁人难见的宏图。

“他们要壮大，便任由他们去。中原诸侯目光短浅，只盯着关内寸土，不知海外万里疆土尽归我手。如今海外根基稳固，粮草兵甲源源不断输送豫州，我坐拥内外两处基业，他们拼尽性命争夺中原郡县，不过是坐井观天。”

荀彧拱手：“主公深谋远虑，只是若日后主公出兵吞并徐州、荆州，各路诸侯必定联手敌视我豫州，还需早做防备。”

“无妨。”林辰抬手，指尖点了点桌上远洋捷报，“海外二十万大军随时可扬帆归来，吕布、赵云、黄忠、马超四员猛将坐镇豫州，麾下兵马百万有余。江东孙氏欠我天大恩情，曹操与我盟约相托，二袁、刘表、西凉诸侯，看似强盛，实则各自心怀鬼胎，难以同心。”

话音落下，帐外再度传来急促脚步声，江东孙策遣来的信使闯入，呈上一封亲笔密信。

林辰拆开阅览，孙策信中坦言，孙权始终对前番偷袭豫州城池一事耿耿于怀，心中愧疚难安，主动提出愿意领兵为先驱，随主公一同攻取荆、徐二州，以此赎罪。

林辰放下书信，轻笑出声。层层算计铺下的棋局，如今尽数落子：孙氏甘愿为先锋，曹操愿为盟友，海外疆土源源不断供给资源，中原诸侯却还蒙在鼓里，只当自己是无心战事、疲惫避世的弱者。

“传我两道军令。”林辰挺直脊背，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其一，命海外远征军继续向外拓土，收服更远海岛，广积粮草甲兵，训练水师，随时待命班师回中原；

其二，告知孙策，三日之后，我亲自设宴于豫州边境，与他商议攻取徐州、荆州的行军部署，平定荆徐二州之后，再徐徐蚕食其余诸侯领地。”

荀彧躬身领命，转身前去传发密令。

落日余晖穿过窗棂，落在满堂竹简战报之上。中原诸侯尚在互相猜忌、彼此攻伐，无人知晓，闭门静养的豫州之主林辰，早已手握内陆、海外两片万里江山，只待时机一至，便要挥师横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