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隘口伏兵慑文远，官渡变局许攸投曹

漕河东岸的芦苇隘口地势狭长，一侧是连片的苇荡沼泽，一侧是紧贴漕河支流的官道，正是东西往来的必经之路。临水依徐庶之计，在外围照常搭建起露天商贸集市，米面、绸缎、铁器沿街铺开，商贩往来络绎不绝，一派和平热闹的景象，丝毫看不出暗藏杀机。

张辽领着三千徐州步骑，打着通商采购粮草的旗号缓缓入境。他一身银甲持枪，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地形，麾下骑兵四散散开，悄悄记录隘口的布防、道路宽窄与河岸战船停泊方位。

行至集市腹地，道路骤然收窄，两侧密林之中忽然响起低沉的号角。

轰隆一声，十余架巨型拒马横推而出，死死封死前路与退路。高览身披全套重甲，手提铁脊长枪，领着五百长枪重甲方阵从林间踏步而出，甲胄寒光连成一片，【镇阵】特技铺开，厚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隘口。

“张文远，奉我家主公之命，在此等候多时。假借通商窥探边防，真当我临水无人不成？”

张辽眉头一紧，抬手按住想要拔刀的亲兵，强压下心中惊诧环顾四周。官道被重甲死死封锁，耳畔又传来水面战船破浪之声。周泰率领十余艘内河战船顺支流疾驰而来，船头床弩全部对准岸边徐州军，水师士卒持长戈立于船舷，水战阵型严丝合缝，彻底切断对方沿河撤退的路线。

水陆两面合围，张辽三千步骑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死地。

“高将军误会了，我奉温侯之令，只是入境采买物资，并无歹意。”张辽神色沉稳，依旧试图稳住局面。

高览冷哼一声，挥手让士卒将截获的军情图纸掷到张辽面前，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临水要塞、蕲阳布防、水师泊位的详细方位。

“通商之人，何须绘制边防舆图？回去转告吕布，漕河航道归临水所辖，念在两军未曾交手，今日放你全军原路退回。但若再有一次窥探滋扰，便休怪我水陆两军不留情面。”

就在僵持之际，徐庶单人策马从阵中走出，面带从容笑意看向张辽。

“文远将军智勇双全，应当看得清当下局势。袁绍利用吕布牵制我们，不过是借刀杀人，官渡战场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支援徐州。温侯四面皆敌，西边曹操、江东孙策皆虎视眈眈，再与临水结怨，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张辽望着眼前固若金汤的水陆大阵，心知如今硬拼只会全军覆没。高览重甲正面无敌，周泰水师掌控河道，此地又是临水主场，继续对峙毫无胜算。他沉吟片刻，躬身抱拳。

“多谢麾下留情，张某定会将原话带回下邳。”

高览下令撤去一侧拒马，让出退路。张辽收拢兵马，带着手下匆匆撤出芦苇隘口，一路快马赶回徐州下邳复命。

吕布听完张辽的回禀，又看了临水精妙的水陆合围阵图，脸色阴晴不定。

陈宫趁机上前劝谏：“主公可见，林辰帐下谋臣猛将俱全，漕河天险更是易守难攻。袁绍远在黄河战场，根本不可能派兵南下支援我们。强行开战，只会白白损耗兵力，反倒让曹操、孙策渔翁得利。不如就此作罢，继续维持通商关系，静观官渡胜负。”

吕布权衡利弊，最终打消了出兵袭扰临水边境的念头，转而专注稳固徐州内部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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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危机轻松化解，临水全境得以安稳发展。徐庶立刻上书林辰，借着诸侯目光被官渡牵扯的空档，定下新一轮发展规划。

其一，周泰统领水师全线巡查整条漕河，彻底清剿支流残余零星水匪，垄断内河航运管理权，设立统一关卡，规范过往商船赋税；

其二，高览坐镇蕲阳要塞，继续督造投石车与防御工事，将蕲阳打造成北上中原的前沿军事堡垒，招募青壮扩充步骑编制；

其三，赵文和依托与江东、荆州的同盟商路，低价收购江东造船木料、荆襄粮食布匹，囤积在临水官仓，为后续大规模扩张储备战略物资；

其四，徐庶继续推行屯田安民，依托【安民】特技安抚蕲阳新归附百姓，开垦荒地，秋收粮草预估可翻一倍。

领地之内百业兴旺，流民源源不断沿漕河前来投奔，在册人口一举突破九千，府库金银、军械粮草储备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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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临水稳步蓄力之时，北方官渡古战场迎来决定中原格局的惊天变局。

袁曹两军对峙数月，袁绍粮草囤积于乌巢，却治军不严、内斗频发。谋士许攸屡次献计不被采纳，又逢家中亲属触犯律法被审配关押入狱，心中愤懑绝望之下，连夜单人骑马投奔曹营。

曹操听闻许攸来投，来不及穿鞋便赤脚出营迎接。许攸献上绝密计策，告知袁绍粮草全部屯于乌巢，守将淳于琼嗜酒无备，建议曹军轻骑奇袭乌巢，火烧袁绍粮仓。

曹操当即亲自率领精锐骑兵，冒用袁军旗号，连夜奔袭乌巢。大火席卷粮仓，粮草付之一炬，袁军数十万大军瞬间断了后勤根基，军心彻底崩盘。

前线急报如雪片送往袁绍中军大营，袁绍惊怒交加，麾下将领军心涣散，大将张郃、高览（河北旧部，与临水高览同名）眼见大势已去，临阵率军投降曹操。官渡战局瞬间逆转，袁绍由坐拥优势转为节节败退，被迫带着残兵向北仓皇逃窜。

中原格局一夜倾覆，各路诸侯第一时间收到乌巢失火的战报。

江东孙策在吴郡闻讯，立刻召周瑜议事：“袁绍大败，曹操即将统一北方，下一步必定南下扩张。我们背靠长江，而临水手握漕河咽喉，是抵挡曹军南下的第一道屏障，必须牢牢稳固与林辰的水上同“盟。”当即加派使者送来造船工匠与上等木料，进一步加深合作。

荆州新野的刘备得知消息，面色凝重。曹操战胜袁绍之后，下一步目标必然是荆襄之地。他立刻令糜竺再度出使临水，希望能够深化同盟，共同抵御日后南下的曹军。

远在临水主城主楼，林辰、徐庶、高览、周泰齐聚大堂，对着官渡战报久久沉默。

徐庶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黄河流域的位置，目光锐利。

“主公，官渡一战尘埃落定，曹操大胜之后，短短数年便能彻底平定河北四州，坐拥中原、河北广袤土地，一跃成为天下最强诸侯。用不了多久，他必然挥师南下，荆州、淮南、徐州都会成为他的目标，我们地处漕河要道，首当其冲。”

高览攥紧长枪沉声开口：“末将愿整军备战，依托河道与蕲阳要塞死守防线。”

周泰亦拱手请战：“水师日夜待命，整条漕河水域，绝不让曹军战船踏进一步。”

林辰望着奔流不息的漕河水，看向不断上涨的气运面板，缓缓开口：

“既然曹操即将一统北方，我们便要抓住袁曹战后的真空窗口期。一边稳固和孙、刘的同盟防线，一边向西蚕食豫州南部无人管控的坞堡县城，扩充领地，积攒实力。待到曹军南下之时，我们手握完整漕河防线，坐拥数万人口与水陆精锐，便有资格和北方霸主正面周旋。”

徐庶提笔铺开文书，写下西进豫州的详细方略。官渡烽烟落幕，北方大势已定，乱世的第二轮大洗牌已然开启。临水依靠漕河这条黄金水道，在群雄夹缝中积蓄的力量，终于到了向外西进、逐鹿豫州的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