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刚响,三楼男厕门口就围了一圈吃瓜的。
苏软软扎着双马尾,发梢别着个粉嘟嘟的兔子发夹,怀里抱了封烫着金边的粉色情书,垂着眼站在台阶下,脚尖蹭着地砖缝,连耳尖都是粉的,看起来乖得不行。
有人小声嘀咕。

不是吧,苏软软又来堵江砚啊?这都第三次了?

江砚那脾气上次把三班班花骂哭了你忘了?苏软软这么软的性子,等下别被骂哭啊。
正说着,厕所门被拉开,江砚松着校服领口走出来,额前碎发还沾了点水,冷白的脸没一点表情,眼尾扫到门口的人,脚步顿了半秒。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苏软软抬起头,眼眶亮晶晶的,往前走了两步,把情书往他面前递,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江砚同学,我、我喜欢你好久了,能不能收下这个呀?

周围抽气声此起彼伏。
江砚垂眸扫了眼那封粉得晃眼的情书,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脸上的冷意又沉了几分,声音冻得能掉冰碴。

我不收这些。
可是我写了好久的,你就看看好不好?

苏软软往前又凑了凑,指尖都快碰到他的校服袖子,眼眶眼看着就红了,长睫毛颤了颤,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旁边围观的人都捏了把汗。

完了完了,江砚最烦别人凑这么近,上次体委碰了他一下他脸黑了三天。

我赌五毛江砚下一秒就把情书扔了。
江砚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沉默了两秒,伸手把那封情书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苏软软飞快地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你记得看哦!

苏软软说完就转身跑了,双马尾一甩一甩的,看起来慌得不行,跑过拐角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墙。
等她拐进没人的楼梯间,脸上那点软乎乎的委屈瞬间散得一干二净,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消息,嘴角翘得老高。
江砚靠在走廊窗边,指尖捏着那封粉色情书,周围的人还没散,都傻了似的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我没看错吧?江砚收了?他居然收了?

刚才那语气居然没凶人?我上次问他借个橡皮都被他瞪了一眼啊!
江砚没理周围的议论,拆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个橘子味的糖,还有一张便签,字张牙舞爪的,跟她刚才软乎乎的样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晚上七点老地方,带两串变态辣的烤苕皮,少放葱,迟到了你就死定了:)」
江砚低笑了一声,指尖把那张便签捏了捏,塞进校服口袋里,刚要走,就看见班长急急忙忙跑过来。

江砚!不好了,刚才苏软软去器材室拿东西,碰到高二那个混混堵着她要联系方式呢!
江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转身就往器材室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旁边的人吓得都不敢说话。
器材室门口,刚才还装得软乎乎的小姑娘把双马尾扯松了,靠在门边上,手里转着个扫帚,面前站着三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领头那个吊儿郎当地伸着手要碰她的脸。

小妹妹,别这么不给面子啊,就加个微信呗,以后哥罩你。
苏软软抬眼扫了他一眼,没了刚才的软劲,桃花眼挑着,笑得有点野。
你手再往我这边伸一下,我打断它信不信?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伸手就要去扯她的校服袖子。
苏软软手里的扫帚刚举起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江砚冷着脸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伸手就把黄毛的手腕攥住,稍微一用力,黄毛疼得嗷的一声叫出来。
江砚把苏软软往身后拉了拉,挡得严严实实的,声音冷得能刮下霜。

你刚才碰她哪了?
黄毛疼得脸都白了,还嘴硬。

关你屁事?你谁啊?
苏软软从江砚身后探出头,刚才那点野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眶又红了,抓着江砚的校服袖子,声音颤巍巍的。
江砚同学,我好怕啊,他刚才要拽我衣服。

江砚的脸色更沉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黄毛疼得直冒冷汗,刚要骂人,就看见刚才还躲在人身后软得不行的小姑娘,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对着他比了个割脖子的手势,嘴角还挑着坏笑。
黄毛懵了。
江砚刚要开口说话,器材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教导主任举着个手电筒照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教导主任 你们几个!放学了不回家在这干什么呢?还有你江砚,又跟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