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闭塞的小巷里,传来几声肉盾的闷哼,林木蜷缩着,双手抱着头,尽可能避免更加疼痛的伤害。等王磊打累了才啐了一口,他蹲下身掐着林木的脸,迫使他抬起头。说道:“杀人犯的孩子,也配考的比我高?林木你算个屁啊?”林木嘴角带着血,不说话低顺着眉眼,王磊觉得没意思起身与跟着他的小弟一起走了。林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抹了抹嘴角溢出来的血,向前走去,刚走几步,就扶着墙咳嗽起来。其实身上也没王磊第一次打他那么疼了,他的身体只剩麻木的僵硬。可是今天的心脏却格外的疼,他背贴着墙,缓缓向下滑去,大概3分钟左右,他上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要我帮你报警吗?”林木抬头,对上了一双灰暗且阴郁的眼眸。他被顾槿扶起,向旁边退了几步与对方拉开距离,“不用,谢谢”。他与顾槿擦肩而过时总感觉对方身上有种独特的味道,闻起来特别舒服。刚走出小巷没多远,林木就进了一个单元楼,单元楼是个老小区,上面的七号楼喷漆铁牌也已掉漆生锈,在小巷里的顾槿有点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来老小区的目的是什么,就像是被一种东西牵引过来的一样。随后,他转身向林木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好像有了一种飘渺的交集又好像素不相识。林木到了家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他熟练的去玄关处的一个小柜子里找药膏 ,洗完澡后,他又在伤口处涂了药膏。感觉今天的自己像是被什么压着 ,提不起精神,而且很累。梦里,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脸模糊不清,声音也听不见,但林木就是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还梦到了那个没有支离破碎的家,父亲还在,母亲也还安好。可那个场景他看着好熟悉,但他想不出来,因为脑里一片空白,他被父母牵着,那个小男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与其说是消失,更像是从未来过。那一天,父亲本应是带着儿子妻子来看落阳的海。因为父亲答应好他的,说到了生日那天爸妈都请假陪他一起看海。但父亲却不见了,那时的小林木已经恍惚,母亲在呼唤父亲的名字,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哭腔。他其实很害怕母亲哭,因为母亲没有那么脆弱的瞬间。母亲带着林木报了警,林木无时无刻都在母亲身边,他不知道母亲现在的脆弱自己该怎么填补,只能用跟着,陪着的方式试图填补。被母亲带着回家的时候,他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小男孩,对方与以前无意,但好像变得飘渺,直击自己的脑海,无法抹去,似将自己拉入无边深渊。他不知道那个小男孩自己是否真的与他相遇过,玩耍过,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为什么了无音序地就消失了?他真的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