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佣人轻手轻脚上前,准备撤走,却被左奇函抬手制止。
杨博文被抓住的手腕微微发疼,心理盖过心底那微弱的愧疚,用力挣开他的掌心

就只是跟函瑞出去小坐一会儿,用得着摆脸色吗?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左奇函遮掩不住翻涌的酸涩与阴郁,他没再继续质问,只淡淡抛下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上楼吧
说完便转身走进书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所有灯光
张函瑞站在原地,场面尴尬得让他下意识想打圆场,后腰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张桂源面上依旧是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手却微微收紧,俯身贴着张函瑞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闹够了,该回家了
张函瑞一僵,赶紧收回准备劝解的话,只能跟着张桂源离开。关门声落下,别墅只剩下杨博文一人。他看着一桌早已失温的饭菜,心里闷闷的,却依旧憋着一口气,赌气地回了主卧,半点没有想去书房找左奇函的念头。
一夜过去,两人分房度过。
第二天清晨,杨博文下楼时,餐桌上摆放着早餐,左奇函常坐的位置却空荡荡的。佣人低声说道

左奇函天刚亮就去往公司,没有留下半句叮嘱
没有关心,没有追问行踪的消息,这种无声的冷落,比争吵更磨人。杨博文坐在餐桌前,早饭不像平日里那么好吃了,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肯主动低头,只别扭地想着,明明是左奇函占有欲太过,自己没有错。
另一边张家,气氛同样紧绷。
早饭时张函瑞几次搭话,张桂源都只是简单应声,眼底淡淡的疏离藏不住。昨夜回家后,张桂源没有发脾气,却拒绝了所有亲近,睡前连往常习惯性的拥抱都没有。张桂源的占有欲从不会激烈爆发,只会用冷淡一点点拉开距离,让张函瑞感受到被忽视的滋味。
白天,张函瑞照旧发来消息,约杨博文傍晚去新开的酒吧喝酒散心。杨博文盯着手机,指尖在输入键上犹豫许久。昨夜左奇函冷漠的侧脸反复浮现在脑海,他迟疑片刻,最终只随便找了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婉拒。
一整天,别墅安静得过分。左奇函白天没有一条消息,傍晚归家时,也只是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杨博文,便走向书房,没有主动搭话,
杨博文抱着抱枕,心里又委屈又别扭,明明想道歉,却拉不下脸主动开口。两人隔着一间书房,明明都在同一栋房子,却僵持着,谁都不肯先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