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的副驾

下班的高峰期，写字楼下的停车场总是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穆祉丞跟在王橹杰身后，穿过一排排冰冷的金属车身，直到停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前。王橹杰按下解锁键，车灯闪烁了两下，发出清脆的解锁声。“上车。”王橹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车边看着穆祉丞。穆祉丞绕到副驾驶那边，刚伸手去拉车门，王橹杰的声音就从另一侧传了过来：“等等。”穆祉丞动作一顿，转头看去。只见王橹杰已经绕过车头，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顶边缘，防止他碰到头。“坐这里。”王橹杰下巴扬了扬，示意他进去。穆祉丞有些受宠若惊，乖乖地坐了进去。真皮座椅带着微微的凉意，包裹感很好。王橹杰帮他关好门，绕回驾驶座。刚一坐定，他就侧过身，目光在穆祉丞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座椅太远了。”没等穆祉丞反应过来，王橹杰已经伸手按下了座椅侧面的调节按钮。随着轻微的电机声，座椅缓缓向前移动，直到穆祉丞的膝盖离中控台有一个舒适的距离才停下。“腿伸直试试，会不会顶到？”王橹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道。穆祉丞试着动了动腿，发现这个位置确实比刚才舒服很多，既不会觉得局促，也不会因为离得太远而没有安全感。“刚刚好。”他小声回答。“那就好。”王橹杰点了点头，又伸手调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确保能清楚地看到穆祉丞的侧脸，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初秋的夜晚带着几分凉意，穆祉丞穿着件单薄的卫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几乎是同一时间，车内的空调出风口风向变了。穆祉丞惊讶地转过头，发现王橹杰正盯着中控屏，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冷？”王橹杰头也没回，声音却透着关切。“有一点点。”穆祉丞老实承认。“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出风口我也给你调到吹脚了，暖风上来得慢一点，忍一下。”王橹杰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变道，一边解释道，“扶手箱里有备用的毯子，要是还冷就拿出来盖上。”穆祉丞打开扶手箱，果然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条灰色的羊羔绒毯子，看起来就很柔软暖和。他拿出毯子盖在腿上，绒毛的触感亲肤又温暖，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你怎么会准备这个？”穆祉丞忍不住问道。王橹杰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之前看你坐别人的车，总是喊冷。我就想着，以后我的车里得备着。”穆祉丞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原来，他不经意的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都被这个人默默地记在了心里。车子驶入高架桥，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飞逝，流光溢彩。穆祉丞侧过头，看着王橹杰专注开车的侧脸。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这个男人，平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对别人冷淡疏离，可到了他面前，却细心到了极点。调座椅、调空调、备毛毯……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偏爱。“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王橹杰突然转过头，撞进了穆祉丞直勾勾的视线里。穆祉丞被抓包，脸颊一热，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没……没看什么。”“是吗？”王橹杰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穆祉丞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紧扣，“那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偷看我？”穆祉丞想抽回手，却被握得紧紧的。“王橹杰，开车呢，你老实点。”穆祉丞小声抗议。“我很老实啊。”王橹杰无辜地眨眨眼，手指却在穆祉丞的掌心轻轻挠了挠，“倒是你，脸这么红，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穆祉丞感觉手心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他反手握住王橹杰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在想……”穆祉丞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声音轻柔，“以后每次坐车，是不是都可以坐你的副驾驶了？”王橹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当然。”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穆祉丞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我的副驾驶，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专属权，有效期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