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尚书府设宴,邀户部诸官携眷同往。
傅景言回来告知时,温知妩正在院中给那盆素心兰浇水。她闻言抬头,水珠从叶片滑落,溅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携眷?"

她有些意外。
"我……也去么?"

傅景言站在桂树下,青袍被风吹得轻轻鼓动。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像一团缠乱的线。

"自然。你是我……"
他顿了顿,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说"最重要"三个字时,声音轻了几分,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
温知妩却笑了,放下水壶,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那我得好好准备。尚书府的宴席,不能给你丢人。"

她转身往屋里走,絮絮叨叨说着要穿哪件衣裳、戴哪支簪子。
傅景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知妩。"
"嗯?"

温知妩回头,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无事。"
他垂眸,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你穿月白色的那件,好看。"
温知妩红了脸,笑着应下,转身进了屋。
傅景言站在桂树下,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那日宴席上,苏婉柔会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他忽然想起,她似乎偏爱藕荷色,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莲。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可随即,他又想起苏婉柔说过的话——

家父在吏部尚有些门路,能助大人平步青云
那些话像蜜糖,甜得发腻,却让他忍不住一再回想。
他低头,看着自己青袍的袖口。
那里,昨日还藏着一抹浅淡的胭脂红。
如今洗干净了,却像烙在了心上,怎么也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