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落满卧室。
苏凛醒得很早。
身侧的人睡得很沉,温予月整个人窝在她怀里,呼吸轻柔,晚香信息素温顺贴合,再也没有半分昨夜偏执强势的压迫感。
卸下所有算计与掌控,她看起来依旧干净柔软,像个安分依赖她的普通人。
可只有苏凛知道,这副温顺皮囊下,藏着多么疯狂、多么执拗的爱意。
这些天的对抗、疏离、僵持,在昨夜尽数崩塌。
苏凛垂眸,看着怀中人纤长的睫羽,心底那点残存的戾气,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她终究是栽了。
不是栽在对方的算计里,是栽在这数年日复一日、偏执到极致的偏爱里。
温予月被她细微的动作弄醒,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眼底刚睡醒时带着朦胧的软,看清苏凛正看着自己,立刻漾开浅浅的笑意,习惯性往她怀里蹭了蹭。
“醒啦?”
软糯的声音,乖巧得像从前无数个寻常清晨。
只是这一次,苏凛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冷脸疏离。
她淡淡应声:“嗯。”
温予月心头微甜,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她清楚苏凛的性子,清冷高傲,骨子里的傲骨不会一朝一夕彻底磨灭。
她抬手,轻轻描摹着苏凛的下颌线,语气小心翼翼,又藏着执拗:“你今天……不生气了好不好?”
苏凛看着她。
看着这个骗了她数年、囚了她自由、架空她权势的疯子。
良久,她低声开口:“我没资格生气。”
“苏凛!”温予月立刻抬眼,眼底慌了一瞬。
“我护你数年,信你数年,对你毫无保留。”苏凛语气平静,却字字真切,“是我亲手给了你靠近我的机会,亲手让你住进我的世界,亲手纵容你布下所有陷阱。”
“这场囚禁,是我自找的。”
从始至终,不是温予月单方面的算计。
是她的纵容,成全了她的偏执。
温予月怔怔看着她,眼底瞬间涌上湿热,所有深藏的不安与自卑,在这一刻尽数翻涌出来。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我只是太怕了。”
她埋进苏凛颈窝,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褪去了所有疯批强势,只剩最纯粹的怯懦。
“你太优秀了,所有人都仰望你、爱慕你。我怕我只是你众多追随者里最普通的一个,怕你迟早会遇见比我更合适、更配得上你的人。”
“我只能装乖、装弱、装无辜,一点点霸占你的所有注意力。”
“我宁愿你恨我、囚在一起一辈子,也不要你转身离开我。”
苏凛的心彻底软透了。
她抬手,轻轻抚着温予月的长发,清冷的指尖,温柔得近乎妥协。
“傻子。”
“我从来没有看过别人。”
雪松信息素主动缓缓溢出,不再冰冷疏离,温柔地缠绕上晚香气息。
两种极致相悖的味道,此刻紧紧相拥,缠得密不可分,成了世间独一份的羁绊。
温予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她,眼底通红:“你说什么?”
苏凛垂眸,对上她偏执又滚烫的眼眸,清冷声线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笃定:
“从我把你捡回家的那天起,我的眼里,就只有你。”
“我冷待世人,纵容你所有小性子,默许你留在我身边,从来都不是因为你乖巧懂事。”
“是因为——我早就心悦你。”
只是她太过清冷,不懂表达。
只是她太过自持,从没想过,自己的偏爱会逼得爱人用疯癫的方式留住她。
温予月怔怔看着她,眼泪猝不及防滚落。
她算计了一辈子,疯了一辈子,偏执了一辈子。
用尽所有阴毒手段,布下天罗地网,到头来才知道——
她心心念念、拼尽全力留住的人,本来就属于她。
“苏凛……”
温予月吻上去,带着细碎的泪意,温柔又偏执,贪婪又珍惜。
没有强势禁锢,没有刻意掌控,是彻底卸下所有伪装、所有防备的真心相拥。
多年伪装,多年忐忑,多年病态执念,在此刻尽数落地生根。
吻毕,她抵着苏凛的额头,呼吸微喘,眼底是滚烫的偏执与爱意。
“那以后,不骗你了。”
“不装乖,不伪装,不算计。”
“我把我所有的疯、所有的贪、所有的爱,全部给你一个人。”
苏凛轻轻应声,嗓音温柔清冷:“好。”
“那你也不许离开我。”温予月攥紧她的衣角,像个得到糖果又怕失去的孩子,“一辈子都不许。”
“不离开。”
阳光慢慢爬升,铺满整间温柔的牢笼。
这里困住了苏凛的权势、自由、人间烟火。
却圆满了温予月毕生所求、余生执念、唯一月光。
世人皆以为,是疯批Omega单向囚禁清冷Alpha。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是冷月心甘情愿落霜,是寒霜义无反顾拥月。
你以疯癫为网,囚我余生。
我以真心为契,落你怀中。
双向偏执,双向沉沦,双向唯一。
此生无解,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