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整个人钉在原地,不受控外泄的雪松信息素裹着浓烈的慌乱席卷四周,他慌忙伸手想去拽住那人,指尖仅仅擦过杨博文卫衣冰凉的布料,空空攥住一把刺骨晚风。

博文,别走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压着喉咙里翻涌的酸涩,隔着几步远的积水轻声喊,雪松信息素慌乱地往下压,生怕压迫到对方。
杨博文往前逃窜的脚步猛地顿住半秒。
仅仅短短一瞬,脊背绷得僵直,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蜷缩起来,那缕稀薄到快要消散的白桃信息素猛地乱了节奏,漫出一层委屈的颤意。可他终究没有回头,下一秒,脚步更快地扎进漆黑巷子深处。路边积水倒映着缭乱刺眼的霓虹,把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仿佛多看一眼,积攒三年的委屈就会全盘崩裂。
左奇函再也顾不上身旁朋友的呼喊,几乎是踉�着迈步追了上去,厚重的靴子踩过积雨的路面,溅起细碎冰冷的水花。巷子里漆黑无光,只有远处街边零星漏进来的霓虹光点,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单薄的背影,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三年来压抑的思念、愧疚、后怕全部翻涌上来,一遍遍地在心底重复,这次绝对不能再放他走。
左奇函快步追上,刻意和杨博文拉开一点距离,不敢靠太近刺激他。

博文,就停一下,我不会逼你。
杨博文脚步没停,只是走得更急,嗓音闷哑带着哭腔

别跟着我。

我必须跟……这么晚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安全…

我的事和你无关。
杨博文的白桃信息素抖得厉害,满是抗拒。
左奇函心口一揪,放软声音

怎么会无关,我们……

早就没关系了。
杨博文打断他,指尖死死攥紧怀里的酒瓶。
左奇函停下追赶的脚步,雪松信息素蔫蔫地敛了大半。

“在我这里从来都没有结束。”
杨博文猛地顿住身子,肩头剧烈地颤了颤。

当年是你先说分开的。
他的声音裹着湿冷的哭腔,终于微微侧过一点脸,眼尾通红一片。
左奇函望着他半露的泪痕,喉间堵得发疼

我那是气话,我从来没真的想离开你。
杨博文鼻尖一酸,泪珠顺着脸颊砸下来,轻声崩出一句

可我当真了。
左奇函浑身一僵,所有辩解的话瞬间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杨博文不断滑落的眼泪,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地泛起酸涩,小心翼翼往前挪了极小一步。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得几乎被巷外的风声盖过去,藏着三年说不出口的愧疚。
杨博文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指尖用力掐着瓶身,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那些我一个人硬扛的日夜,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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