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正值盛夏,闷热黏腻的晚风裹着燥热,三十多度的高温烤得整座城市发烫。
密闭空调房里却上演着极致反差的滑稽场面。
林晓时和乔娜顶着满头夏热,硬套上两件厚厚的兔子白羽绒服。蓬松软糯的面料裹得人圆滚滚的,头顶支棱着两只蠢萌兔耳,两个人挤在落地镜前,笑得直不起腰。
手机举得老高,咔嚓声不停,各种歪头、贴贴、搞怪连拍。
乔娜捏着自己的兔耳,对着镜子摇头晃脑,打趣怼她:“我的天,你真的太乖了!妥妥一只纯良小白兔。等到了智利荒山野岭,你可千万别被大灰狼叼走。”
林晓时反手推她一把,眼底笑意亮得刺眼,嘴皮子超快接梗:“有狼先塞你!我这么机灵肯定跑路。但要是那种又乖又听话的小狼狗,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了。”
“你可别做梦了。”乔娜翻个白眼,顺势戳她痛处,“说真的,你母胎单身准备扛到几岁?”
林晓时脸上笑意不减,坦荡又清醒:“你也好不到哪去啊。你谈那么多恋爱,浪费时间浪费情绪,最后一场空。我不谈,我至少干干净净、不受半点伤。”
她嘴上说得轻松,嬉笑打闹混在热闹里,听上去只是随口调侃。
可林晓时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天生热烈鲜活、爱疯爱闹,根本不是冷淡寡情的性子。只是太清醒、太怕落空,更怕自己那点藏了太久的心思,摊开后只剩难堪。
索性不动心、不招惹、不踏足没结果的局。
热闹掩尽心事,所有暗流,只字不提。
千里之外,《南风》剧组彻底杀青。
片场喧嚣鼎沸,掌声、欢呼、粉丝应援层层叠叠,热闹盛大。
刘宇宁配合完所有合影、道别、致谢,温柔得体,滴水不漏。
戏里,南征隐忍数年,终究和茉兰风守得圆满结局。
戏外,只剩他一人,落落空空。
人潮散尽,片场冷清,他静静凝视海报上南征的眉眼,心底无声道别。
再见,南征。
再见,茉兰风。
还有,再见,林晓时。
坐回车里,整个车厢气压很低。
助理小周看得出他累到极致,又像是情绪沉在心底出不来,故意抬高声调活跃气氛:“宁哥!杀青大吉!终于可以去智利度假了,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刘宇宁抬眼,淡淡扯出一点笑意,语气松弛慵懒:“我要是临时取消,不去了呢?”
小周瞬间傻眼:“别啊宁哥!不带这样玩的!”
车厢浅浅一笑,却解不开他心底沉甸甸的滞涩。
国内盛夏燥热未消,南半球已经坠入深冬
落地智利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干冷冬风,瞬间吹走国内所有闷热黏腻。
通透、凛冽、干净。
八月的智利,正值深冬最佳旅行季。天极高、云极淡、日光极亮,空气干冷清透,连风的纹路都格外清晰。
林晓时和乔娜推着行李走出机场,两个人同时深吸一口气,瞬间满血复活。
“我的妈呀!太舒服了!”乔娜仰头迎着冷风大呼,“国内快热死,这里直接降温开挂!”
林晓时眯着眼晒太阳,笑得恣意:“这才叫度假,不是上班换个地方喘气。”
两人拿到登机牌,挎着相机、举着云台,在机场长廊边走边拍vlog。
镜头里两个女孩眉眼亮得发烫,叽叽喳喳、碎碎念不停。
这是她们大学毕业这么多年,第一次没有工作、没有家庭、没有琐事、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旅行。
满心自由,满眼期待。
落地首日|首都冬日松弛,彻底放飞
第一天她们没有赶任何行程。
深冬的智利首都,白日温度恰到好处,暖阳铺在身上温温柔柔,不燥不热。街道是浓郁的南美复古风情,彩色矮楼、干净街巷、冬日常绿的绿植,随便一拍都是胶片质感。
两个人换上薄外套,漫无目的乱逛。
看到可爱的甜品店直接冲,看到色彩好看的墙必须合照,走累了就瘫在街边长椅上晒太阳。
乔娜咬着奶昔,含糊不清感叹:“真的太不真实了,我居然跟你单独跨国旅行。以前大学宿舍熬夜唠嗑,现在直接跨国唠嗑。”
林晓时靠着椅背,抬眼望着干净透亮的蓝天,笑意慵懒:“哇,这偷来的自由时光太好了,乔娜以后每年我们这样逃跑一次吧。”
两人在街上追光、抓拍、互怼、疯闹。
所有紧绷、所有隐忍、所有成年人的压力,在这座陌生的冬日小城,被彻底放空。
旅行次日|向北奔赴·冬日沙漠的极致震撼
第二天一早,两人整装出发,一路向北,直奔阿塔卡马沙漠。
越往北走,城市烟火彻底褪去。
视野瞬间拉到极致辽阔。
连绵戈壁、裸岩山峦层层铺开,远处安第斯山脉连绵横亘,峰顶终年积雪,白得干净锋利,和湛蓝天空撞出极强的视觉冲击。
车内氛围从打闹慢慢变安静。
乔娜扒着车窗,眼睛都看直了:“……我从来不知道,沙漠可以长这样。”
林晓时也怔怔望着窗外,轻声感慨:“国内沙漠是燥热荒凉,这里是清冷、盛大、高级,完全两种世界。”
八月深冬的阿塔卡马,是全世界独一份的限定景观。
作为世界旱极,它常年荒芜无雨,唯独南半球深冬,会落下罕见薄雪——黄沙彩谷配落雪,荒漠覆霜,冷暖交织,是普通人一辈子难见一次的景色。
车子驶入彩虹谷的那一刻,两人直接“哇”出声。
层层叠叠的岩层褶皱绵延无尽,橙红、赭石、浅紫、奶黄的肌理,像千万层颜料堆叠铺展,在极净天光下浓烈又温柔。谷底沙砾上落着薄薄一层残雪,纯白嵌在斑斓色彩里,美得惊心动魄。
车刚停稳,两人推门就冲下去。
冷风瞬间扑满全身,林晓时立刻套上那件白兔子羽绒服,圆滚滚的兔耳在风里晃来晃去。
“快快快!拍照!今天不拍一百张不许走!”乔娜激动得不行。
林晓时踩着微凉沙砾往坡上跑,边跑边笑:“你慢点!别激动摔进雪坑里!”
她转身回头的一瞬间,风吹起长发,纯白兔绒外套衬得她眉眼干净明媚,眼底是毫无杂质的开心。
乔娜举着相机疯狂抓拍,边拍边夸:“真的绝了!你这身衣服配彩谷雪山,像从童话里跑出来的”
林晓时笑得张扬,故意摆夸张姿势:“那必须的,毕竟远离人间烦恼,只负责漂亮。”
两人蹲在岩层边,伸手触摸被千年风沙打磨的石壁,指尖碰过残留的细碎冰雪。
“太神奇了。”乔娜轻声叹,“一边是热烈彩色山谷,一边是清冷残雪,怎么会有地方这么会美。”
“所以人一定要多出来看看。”林晓时望着无尽旷野,风吹得她眼底澄澈透亮,“以前困在城市里,觉得天大的事,来这里一看,真的啥也不是。”
随后驱车前往月亮谷。
这里又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整片地貌荒芜嶙峋,像复刻的月球表面,凹凸戈壁铺满盐霜,浅浅白雪覆在荒芜沙丘上,安静、孤绝、治愈到极致。
天旷地远,万籁寂静。
两个人坐在沙丘顶端,并肩望着远处雪顶火山,望着无边无际的冬日荒漠。
没有喧嚣,没有催促,没有任何人情世故。
乔娜轻轻撞她肩膀:“晓时,你是不是很久没这么彻底开心过了?”
林晓时望着远方,笑得松弛又坦荡:“是。好久好久了。”
以前的她,永远在扛、在忍、在自持、在假装无所谓。
可此刻在这片无人相识的旷野,在冬日长风与落雪之间,她不用坚强,不用克制,不用藏心。
她可以肆无忌惮大笑、疯闹、奔跑、松弛。
她只是林晓时,热烈、鲜活、自由、明亮。
落日缓缓沉向雪山边线,漫天金红光影铺满整片荒漠。
彩谷流光,雪岭静默,晚风温柔,挚友在侧。
所有心事,尽数被旷野长风轻轻吹散。
这一刻,她只属于自由,只属于山海,只属于崭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