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万身归一，都市长夜为我噤声

浓重的血腥味盘踞在大排档整条街巷，久久散不去。

四散奔逃的食客缩在远处巷口、商铺檐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那上百张一模一样、俊美却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面孔，还有暴徒被彻底血肉消融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所有人脑海里，化作午夜挥之不去的梦魇。

短短数分钟，四个在街区横行多年的黑虎帮打手，彻底从世间抹除，连一丝可供追查的残骸都未曾留下。

我垂落双手，感受着万千分身归墟之后体内汹涌翻腾的力量。

血肉、细胞、神经乃至每一缕神魂高度凝练，三重不死体质彻底融为一体，再生速度、分裂上限、肉身破坏力全部迎来质的飞跃。过往每一次碎裂重生积攒的进化优势尽数叠加，如今的我早已脱离血肉生灵范畴，是独属于这世间的不灭畸变存在。

【万身归墟彻底稳固，本体承载阈值大幅提升】

【畸变神体持续吸收敌对本源，被动抗性全面提升，常规热武器、锐器割裂彻底无效】

【解锁被动：欲望磁场（进阶），可自主开关，不再被动强制放大他人执念，掌控自身气场主动权】

系统提示在脑海缓缓消散，我缓缓攥紧手掌，指尖凝聚的血肉利刃又缓缓化作皮肉，收放随心。

不再是只能被动承受他人爱慕与杀意、在杀戮与重生里循环往复的猎物，我终于握住了这具不死身躯全部的掌控权。

方才围观人群里，已经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或是录像，或是拨通报警电话。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死寂夜色，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薄雾，朝着夜市路口疾驰而来。

不少围观者下意识后退，目光死死锁定街心一身素衣、纤瘦却气场慑人的我，满心惶恐，等着看警方将这恐怖的“怪物”捉拿归案。

可他们忘了，地上除了大片干涸暗红血迹，四名暴徒早已彻底化作本源养分被我吸收，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任何能够指向我行凶的物证。

数辆警车稳稳停在街边，大批警员迅速下车，手持警盾谨慎围拢过来。带队的老刑警面色凝重，目光扫过满地血渍与惊魂未定的围观群众，沉声开口：“封锁整条街道，调取全部监控，所有人原地等候问询！”

几名年轻警员目光落在我身上，下意识握紧腰间装备，神色紧绷。方才远程传回的监控片段太过惊悚，断头重生、血肉裂变、百身合围，早已超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女士，麻烦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员语气克制又警惕。

我抬眼，神色平淡，自主关闭欲望磁场，周身只剩清冷疏离，没有半分攻击性，声音平静无波：“可以。不过警方可以仔细查验现场，这里没有死者，没有伤人凶器，仅凭血迹，无法判定我存在违法行为。”

老刑警眉头紧锁，立刻安排人员勘验现场、核查监控。可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正对事发区域的几个监控探头全部黑屏损坏，线路莫名熔断；周边零星几个角落的监控画面模糊扭曲，只能看到残影与血色，完全无法作为有效证据。

现场血迹取样送检只能判定为人血，却找不到任何匹配的失踪人员备案信息。

黑虎帮四人像是人间蒸发，过往的租房信息、通讯记录、帮派联络痕迹一夜之间尽数清零，仿佛从来没有在这座城市出现过。

所有指向我的线索，尽数被我方才分身悄悄处理、抹除干净。

一番徒劳的勘查过后，警员即便满心疑虑，也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的理由强行将我扣押。

“留下联系方式，近期随时等候传唤。”老刑警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只能无奈摆手，带队撤离。

警车渐行渐远，喧嚣彻底散去，整条夜市只剩下零星商户匆匆关门上锁，连夜停业。短短一夜，这条素来热闹的夜宵长街，彻底沦为附近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

夜风掠过，我抬步缓步离开这片狼藉之地。

街道暗处、楼宇夹缝、绿化带灌木丛里，残留的细碎血肉悄然蠕动，分化成数十具隐匿分身，朝着城市四面八方散去。

有的混入写字楼、城中村，探查潜藏在城市角落的帮派势力、地下灰色产业链；

有的混迹网吧、老旧出租屋，搜集过往伤害过我的人的全部踪迹；

还有的潜伏在医院、法医中心，掌握城市命案、失踪案件的一手信息。

万千分身如同细密蛛网，缓缓笼罩整座城市，替我窥探所有藏在阳光之下的罪恶。

我走在空旷的马路上，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从前我以为活着只需要安稳度日、待人真诚便可换来善意，可仓库里冰冷的刀锋、一片片被剥离的血肉、濒死时无边无际的绝望狠狠敲碎了所有天真。

善良换不来手下留情，软弱只会沦为他人肆意宣泄恶意的牺牲品。

既然世人因我的容貌、我的体质生出痴狂与杀意，既然不死不灭是我与生俱来的宿命，那我便顺着这条畸变之路走到底。

不主动屠戮无辜，却也绝不会再对恶人有半分心软。

凡持刀向我、蓄意加害之徒，必将付出百倍代价，彻底湮灭于世间；

而寻常路人，只要心怀善意、安分守己，便不会受到我半分侵扰。

走到跨江大桥之上，江水滔滔，翻涌着城市彻夜不熄的灯火倒影。

我扶着冰凉护栏，望着滔滔江水，指尖轻轻划过脖颈早已无痕的肌肤，那里不久前才身首分离。

死亡于旁人是终点，于我，只是一次变强的契机。

“往后，再无人可定我生死，断我前路。”

低声自语随风坠入江面，消散无踪。

我清楚，黑虎帮那四人只是这座城市罪恶的冰山一角。雇佣他们对我痛下杀手的幕后之人，才是一切祸事的源头，也是我下一个必须清算的目标。

袖中一缕细小血肉微微跳动，远在市中心高端写字楼内的分身传来讯息，幕后雇主的身份、行踪、人脉网络，正在一点点清晰浮现。

眼底寒光乍现，我转身朝着城区中心稳步走去。

长夜漫漫，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世间无物可葬我，世间恶人，皆要一一在我不灭身躯前，偿还所有罪孽。

痴恋西瓜唯你一生

【本章完，下章：幕后雇主现身，精心布置的猎杀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