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康咬开手里的棒棒糖,甜意漫上来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点当年的哭笑不得:“我那时候每天训练完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晚上刷到这些消息,连澡都没力气洗,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吹了半小时冷风,满脑子都是我拼了命退学复读,熬了快一年,最后说不定要给别人做嫁衣。那阵子训练状态差到离谱,扑球的时候连续三次判断错方向,老教练追着我骂了整整一节课,说我心思根本不在球场上。”
“我那时候傻,憋着劲不肯找她问,怕一说出来显得我太小气,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结果最后还是刘思雯察觉到我消息回得越来越慢,周末直接抱着一摞文化课的复习资料,堵在我集训的体育馆门口。她把那些传闲话的聊天记录截图往我运动服口袋里一塞,指着我鼻子骂了十分钟,说那男生是她高中就认识的同学,人家提前来北师大报到,顺路过来给她送往年的专业课真题,她送人家去公交站,转头就被班里人编出了八百个版本的故事。”
张安康转头看向徐启恒,指尖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通透:“我今天跟你揭这点老底,不是为了跟你扯陈年八卦,是想点醒你——你跟袁齐徽现在那点没说开的别扭,跟我当年那点破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事儿。别总想着‘等考完试再说’,你以为把情绪藏起来不影响学习,其实那些没说出口的醋意、没摊开的不安,早就在你刷错题的时候,偷偷耗着你的精力。”
后来24年高考后,刘思雯没考上理想中的学校,考虑到已经复读一年了,就没再坚持复读而是直接找了分数够的学校走了。从24年到25年,两人处于分开的状态,这其中的流言蜚语就更多了,不过有了之前的先例,两人之后很好地处理了这些闲事,到现在也没分开。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刘思雯上周刚发给他的照片——照片里她坐在学校的自习室里,面前摊着厚厚的专业书,桌角放着俩人去年一起买的橘子糖。“你看,我们俩当年差点因为这点没说开的闲话走散,现在不也好好的。启恒,别学我,等误会攒得快成死结了才敢开口,你兜里揣着那么多橘子糖,找个下晚自习的晚上,拉着袁齐徽去操场走两圈,直接跟他说你吃醋了,你慌了,比你憋十套理综卷都管用。”
徐启恒捏着手里的可乐罐,冰意顺着指尖漫上来,之前堵在心里好几天的那团乱麻,忽然就被这几句话理出了最清晰的线头。远处的郑钧予抱着足球朝这边喊,说该组队踢半场了,张安康应了一声站起来,临走前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刘思雯这周周末就从学校特教专业的实训基地回来,到时候带她来跟你们一块儿吃铜锅涮肉,你记得把袁齐徽也带上,有些话,凑在热气腾腾的锅子边上,更容易说出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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