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试牛刀（13）

14班的外线连续倒了三次手，终于把球稳稳塞回张书豪怀里。

他这次没急着硬碾，后背贴着徐启恒慢慢往篮下挪，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刚才那记断球让他彻底收了轻敌的心思，把在全国耐高赛上磨出来的所有细节都攥紧了。他故意把重心压得极低，肩膀微微晃了晃，假装要往左侧转身，想骗徐启恒先挪步，再突然变向往右侧抹，用一个完全舒展的单手劈扣，把场子彻底找回来。

全场的目光都钉在两人身上，14班的替补席喊得嗓子都哑了，连站在围栏外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他左脚刚要往地面落、准备借势发力的瞬间，徐启恒精准地往他左脚的落点侧半步，沉腰用肩膀轻轻卡在他的支撑腿侧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推搡，甚至连裁判的视线都没惊动。

张书豪那股攒满的发力劲瞬间撞在了空气里，左脚踩下去直接踩空了半寸，整个人重心一歪，往前踉跄了两步，连手里的球都差点脱手砸在地上。他拼尽全力才稳住身形，抬头就撞进徐启恒毫无波澜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走这步”的笃定。

客串场边解说的“小喇叭”直接炸了，麦克风里的嘶吼几乎要冲破喇叭：“我的天！徐启恒这是把张书豪的命门捏死了！他连张书豪支撑脚的落点都算到了！这哪里是对位防守，这是把对手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直接给封死了！”

张书豪的脸瞬间涨红，他打了整整一年耐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拦下来过。那股藏在骨子里的好胜心直接被点燃，他攥着球再次发力，连续两次试图用背身硬挤开徐启恒，可每一次刚要发力，徐启恒都能精准地卡在他重心偏移的瞬间，用最省力的方式卸掉他的全部力量。

两次对抗下来，张书豪的呼吸已经开始发沉，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比徐启恒重十斤，身高臂展全占优，可每一次硬撞都像撞在了一团软而韧的棉花上，所有的蛮力都找不到落点。他终于明白15班赛前有人说的的那句“连徐启恒的衣角都拦不住”不是狂话——他根本不是在和一个靠身体硬扛的防守者对位，他是在和一个把自己所有进攻细节都摸透的猎手博弈。

外线的张昊宇看出不对劲，立刻抬手喊战术，示意队友把球传出来重新组织进攻。可张书豪已经被连续两次拦防逼出了火气，他完全没接队友的传球信号，攥着球第三次强行转身，想靠着绝对的力量优势把徐启恒直接撞开。

这一次徐启恒没有再卡重心，他在张书豪转身的瞬间，抬手用指尖轻轻蹭到了球面的边缘。

“啪”的一声轻响，篮球从张书豪的手里滑了出去，直接滚到了袁齐徽脚下。袁齐徽想都没想，抱着球转身就往对面半场冲，一记超远三分稳稳出手，“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开场不到三分钟，15班打了14班一个5:0。

张书豪站在篮下，看着徐启恒转身往回跑的背影，后脊第一次冒出了冷汗。他赛前所有的预案、所有在全国赛上磨出来的杀招，在徐启恒面前，连第一招都没顺顺利利使出来。

不远处的张昊宇皱紧了眉，第一次主动走到场边，喊了暂停。

他知道，再让张书豪这么急着单干下去，不用等下半场体力耗尽，前十分钟就要被15班直接打崩。他们必须立刻调整战术，把两人的双人联防彻底摆出来——这是他们去年在全国赛上，连MVP都没能破掉的杀招。

全场的喧闹里，徐启恒走到替补席，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指尖再次蹭过小臂内侧那个歪歪扭扭的“100”标记。他等的这记双人联防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