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领地与玫瑰香

午后的阳光透过公寓宽大的落地窗，慵懒地洒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林予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本没看几页的书，视线却总是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飘。

江妄正在煮咖啡。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家居裤，上半身是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长袖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青筋微凸的手腕。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浓郁的醇苦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混合着江妄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形成了一种让人极度安心的氛围。

林予放下书，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门口。

江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怎么不穿鞋？”

林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这才想起来刚才洗完澡出来，随手踩了拖鞋，走到地毯上又嫌热脱了。

“……忘了。”他小声嘟囔。

江妄转过身，眉头微挑。他放下手里的马克杯，走到林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下一秒，江妄微微弯腰，一手揽住林予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林予下意识地伸手环住江妄的脖子，惊呼了一声。

“不是忘了，”江妄抱着他走到沙发边，将他轻轻放下，然后单膝跪在沙发边缘，低头去拿刚才被林予踢到一边的毛绒拖鞋，“是仗着我惯着你，嗯？”

林予的脸颊微微发烫，看着江妄低头替自己穿鞋的动作，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江妄，”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江妄穿好鞋，抬起头，深邃的目光锁住他：“怎么了？”

林予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妄的唇角。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林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

江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顺势坐在林予身边，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什么事比陪你重要？”江妄的下巴搁在林予的头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靠在江妄怀里，闻着那股让人沉醉的木质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这个人，彻底圈进了他的领地里。

……

傍晚时分，两人出门去超市。

这是他们确立关系后，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在黄昏的街道上并肩行走。

江妄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江大少爷。但他的一只手，却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林予的手。

十指紧扣。

林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笑什么？”江妄偏过头看他。

“没笑什么。”林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江妄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收紧了手指，牵着林予走进了超市。

超市里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

林予推着购物车，江妄跟在他身边，两人沿着货架慢慢走着。

“想吃什么？”江妄问。

“嗯……”林予看着货架上的零食，“想吃薯片。”

江妄伸手拿了一包原味的，放进购物车里。

林予又指了指旁边的巧克力：“还有这个。”

江妄看了一眼，没动。

“……不行吗？”林予小声问。

“太甜了，”江妄说，“晚上吃这个，明天嗓子会不舒服。”

林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江妄话里的意思，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瞪了江妄一眼，小声嘟囔：“……流氓。”

江妄轻笑了一声，但还是伸手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里。

“只准吃一块。”他说。

林予弯了弯嘴角，小声应道：“……好。”

……

结账的时候，林予站在收银台旁边等江妄。

他无聊地四处张望，目光忽然被旁边货架上的一束花吸引了。

那是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林予看了几秒，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喜欢？”

身后传来江妄的声音。

林予回过头，看见江妄正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好看。”林予小声说。

江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伸手，将那束玫瑰拿了下来。

他走到林予面前，将花递给他。

“送你。”他说。

林予愣住了。

他看着那束娇艳的红玫瑰，又看了看江妄，忽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为什么送我花？”他问。

江妄看着他，目光深邃而温柔。

“因为好看的花，”他低声说，“应该送给好看的人。”

林予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他低下头，接过那束花，小声说：“……谢谢。”

江妄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林予的头发，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向收银台。

“走吧，”他说，“回家。”

……

回到公寓，江妄去厨房准备晚餐。

林予抱着那束玫瑰，站在客厅里，找了个花瓶，小心翼翼地将花插好。

他看着那束在灯光下静静绽放的红玫瑰，嘴角弯了起来。

“江妄，”他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嗯？”江妄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花很好看。”林予说。

江妄端着一盘菜走出来，放在餐桌上。他走到林予身边，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花好看，”他低声说，“还是我好看？”

林予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想了想，忽然踮起脚尖，在江妄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你好看。”他说。

江妄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他扣住林予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玫瑰的芬芳和咖啡的醇苦，在唇齿间慢慢化开。

林予闭上眼睛，感受着江妄的呼吸和温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陷进这个男人的领地里，再也出不去了。

……

晚餐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林予靠在江妄怀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电影的情节他根本没看进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那个温热的胸膛上。

江妄的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手指。

“林予。”

“嗯？”

“明天周末，”江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予抬起头：“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江妄说。

林予没有再问。他靠在江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让人安心的木质香。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

林予知道，从今以后，他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孤单和寒冷。

因为有一个人，会一直陪着他，护着他，将他牢牢地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而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