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昭阳殿的晨光刚刚从窗格间漏进来时，朱若雪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了不同——灵泉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像泉水一样流淌的感觉，而是更活泼的、像有什么小东西在里面跑来跑去。她闭上眼沉入灵泉空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见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宿主宿主！你醒啦！"

朱若雪猛地睁开眼睛。昭阳殿的晨光里什么都没有，刘彻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平稳绵长。可灵泉空间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我是灵泉空间升级后生出来的小精灵！没有名字！宿主给我取个名字吧！"

朱若雪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重新闭上眼沉入灵泉空间——那片灵泉比之前清澈了许多，古树枝叶舒展，树下那把琵琶旁边的空地上多了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温润的浅金色光芒，像一颗会说话的小光球。

"你是什么？"朱若雪用意念问它。

"我是灵泉空间里生出来的！"小光球在原地蹦了蹦，声音脆生生的，"空间升级了！我把好多好多东西都转成这个时代的文字了！宿主你看——"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灵泉空间的角落里忽然出现了一排一排的卷轴和书册，整整齐齐地码在古树根旁的空地上。朱若雪走过去低头一看——最上面那一卷封面上写着《三国演义》，旁边是《西游记》《红楼梦》《水浒传》，再旁边是《大汉水利工程考》《农政全书》《齐民要术》，还有一卷厚厚的写着《孙子兵法校注》，再往旁边是一排医书——《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整整齐齐地码了一地。最角落里甚至还有几卷她一眼扫过去就脸红的——封面画着古风人物的……她赶紧挪开目光。

"……这些都是你弄的？"

"对！"小光球骄傲地挺了挺身子，"我把宿主脑子里那些电视剧小说动漫全部转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还有历史书、水利工程书、军事书、医书——全部全部转好了！宿主想开书坊，这些都能用！"

朱若雪站在那一排一排的卷轴和书册前面，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记得自己确实在灵泉空间里存过很多书——以前无聊的时候往空间里塞过小说、追过的剧集文字版、还有高晓静给她的各种古籍电子版。可她没想到空间会自己把这些全部转成了汉隶写好的书册，整整齐齐地码在这里等她用。

"你还转了电视剧？"她问。

"对啊！宿主脑子里看过那些画面，我都帮你转成文字版了！"小光球又蹦了一下，"还有小说！动漫！全部都有！"

朱若雪蹲下来翻开《三国演义》的第一页——标准的汉隶，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宿主给我取个名字吧！"小光球蹭到她手边，"我不能一直没有名字！"

朱若雪想了想："叫墨墨吧。墨水的墨。你弄了这么多书，和墨水有缘分。"

小光球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金光晃了晃："墨墨！我有名字了！"

朱若雪从灵泉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时刘彻已经醒了。他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嘴角带着刚醒时那种慵懒的弧度："你刚才闭着眼睛笑什么？"

"空间升级了。"朱若雪坐起来披上外衣，眼里亮晶晶的，"多了好多书。小说、故事、水利、医书、军事——全部转成这个时代的文字了。墨墨帮我弄的。"

"墨墨？"

"空间里新出的小精灵。我给起的名字。"

刘彻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消化"小精灵"这个概念，但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你的书坊可以开张了。"

朱若雪笑着下床去洗漱。当天傍晚收工回到宣室殿时，她给高晓静发了条微信："晓静，能不能帮我买一批书？什么书都可以——小说、历史、科技、医学、农学，越多越好。回头我给你报销。"

高晓静秒回："你要这么多书干嘛？？又要演新戏？？？"

"有用。帮我买嘛，回头请你吃饭。"

高晓静发了一串表情包过来，最后一条是"行行行你说了算"，然后补了一句："我给你列个单子你过目，别到时候买到什么不该买的。"

朱若雪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收起手机看向宣室殿墙角的门。门板上的梧桐叶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心里很清楚——书坊明天动工，位置就在彻乐殿东边那条街上。而灵泉空间里那些整整齐齐码好的书册，每一本都会变成长安城里某个人手里捧着读的东西。

八个时空的天幕里，那些看惯了她在烛火下发消息、在书册前低头笑的人们，这一次也看见了——可这一次，他们看见的不只是一个少女在收书。他们看见的是她身后的灵泉空间里，那些整整齐齐码了一地的书册，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