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横店影视城，清明上河图景区。

八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朱若雪坐在台阶上啃盒饭，番茄炒蛋已经凉透了。旁边几个群演大姐在讨论新剧选角，声音大得能传遍半个片场。十五岁的少女生得极美，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一种古典的明艳，即使穿着最普通的T恤短裤混在一群群演中间，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高晓静拎着两瓶冰水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若雪若雪！《汉武大帝》组在招李夫人！今天最后一天海选，你快去试试！"

朱若雪咽下嘴里的饭："李夫人？就那个'北方有佳人'的李夫人？"

"对啊！"高晓静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兴奋道，"导演看了几十个人都不满意，你这张脸不去简直暴殄天物！我在横店混这些年，就没见过比你更适合古装的。"

朱若雪笑了笑。她在横店跑了三年群演，演过宫女、路人甲、尸体乙，偶尔能捞到一两句台词的龙套角色。李夫人这种史书留名的人物，她想都不敢想。

"行，去试试。"

试镜的地方在一座仿汉代宫殿的偏殿里，空调开得足。朱若雪推门进去时，导演正低头翻资料，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整个人顿住了。旁边两个副导演也看了过来。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你……多大了？"导演摘下眼镜又戴上。

"十五。"

"十五……"导演喃喃重复，站起来绕着她走了一圈，"学过古典舞？"

"七年。"

"台词功底呢？"

"横店跑了三年群演，话剧社待过一年。"

导演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和两个副导演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拍板："就你了。李夫人，给你。"

朱若雪愣住。她在横店见过太多群演为一个有名字的角色挤破头，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干脆被定下来。

"谢谢导演。"

她鞠躬时，胸腔深处猛然一震。

丹田位置的灵泉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动荡起来——翻涌、激荡、旋转，像烧开的水沸腾了整整半分钟。那股力量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空间深处松动、震颤，仿佛某个被刻意封印的角落正在拼命挣扎想要破开。灵泉翻涌，雾气蒸腾，模糊的影子在雾气后面一闪而过——然后骤然平息。一切恢复安静。那些影子缩回了雾气深处，封印无声无息地又加固了一层。

朱若雪扶住椅背，脸色发白。灵泉空间是她六岁那年偶然觉醒的，这些年一直安安静静蛰伏着，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控过。她什么画面都没看到，只能感受到那份震荡。可她隐约觉得，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在刚才那半分钟里差一点就要回来了。

"小朱？你没事吧？"高晓静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时脸色不对赶紧扶住，"是不是中暑了？"

"没事。"朱若雪缓了缓，摇头笑了笑，"就是有点晕。"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大号"杨紫溪"。这个号是追星用的，头像挂着杨紫的古装剧照，简介写"杨紫姐姐的小溪流"。不过新剧官宣，她用另一个号。

切换到第二个微博号——"慈宁宫的小仙女"。这是她记录演戏日常的小号，粉丝不多，都是喜欢古装剧的网友。她编辑了一条动态：

"新剧第一个角色——李夫人。期待合作@邱翔（刘彻）"

配图是剧本封面，《汉武大帝》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光。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就来了。

"卧槽？？？李夫人？？？妹妹你演李夫人？？？这颜值绝了！"

"期待期待！"

"邱翔演刘彻？他不是一直演仙侠剧的吗？能撑起来汉武帝？"

"邱翔哥哥粉丝来报道！小姐姐好漂亮！"

朱若雪翻了翻评论，挑了几条回复。高晓静凑过来："我把助理工作号建好了，叫'紫薇花'，专门对接剧组。我大号'静念淇宝'追成毅用，不混。成毅是成毅，其他是其他，不一样。"

"你还真是分得清。"朱若雪笑着收起手机。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出来"汐念"两个字——她亲妹妹，朱汐念，十二岁，正在上初中。接起来就听见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姐！你接到新角色了？！我看到你微博了！李夫人！汉武帝的宠妃！"

"你怎么看到的？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课间休息嘛！"朱汐念的声音透着兴奋，"姐你太厉害了！不过李夫人是不是身体不好啊？历史上好像病死的？你可别演着演着真生病了——"

"乌鸦嘴。"朱若雪笑骂，"那是历史人物，跟我有什么关系。行了，上课去，放学再说。"

挂了电话，她站在横店的街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灵泉空间动荡的那半分钟里——就在她鞠躬说"谢谢导演"的那个瞬间——一面巨大的、泛着流光的天幕，同时出现在了九个不同的时空里。

那些时空的主人，都看到了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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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未央宫——刘彻，汉武帝，37岁】

刘彻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落在了案几上。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陛下从不是失态之人。可此刻，刘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殿中央凭空出现的那面巨大的光幕。光幕里是一个少女，十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奇怪却好看的衣裳，正在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鞠躬。她的脸——那张脸——让刘彻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长乐……"

十四年前的建章宫宴会上，李延年一曲"北方有佳人"惊艳四座。他当即召见李延年的妹妹，那是长乐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十五岁的少女，一袭素衣，明眸皓齿，站在大殿中央对他盈盈一笑。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生，就是她了。后来他让她住进了昭阳殿——大汉最华美的宫殿，历代最受宠的妃子才有资格居住。可他仍觉得不够，又在宣室殿旁为她建了一座宫殿，亲手题名"彻乐殿"——以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命名的殿宇。那是他唯一一次为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

长乐生刘髆的时候他在殿外等了整整一夜。长乐病的时候他罢朝三日守在榻前。长乐走的时候——她二十三岁，拉着他的手说"让夫君陪我最后一场，我想让夫君记得，我很爱你"——他守在她身边，看着她闭上眼睛，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了。他亲手将她以皇后之礼下葬，追封为孝武皇后，陪葬茂陵。十四年来，他再也没有踏进过昭阳殿一步，再也没有让人提起过"彻乐殿"三个字。

此刻光幕上的少女抬起头，对着镜头盈盈一笑。那一笑——就是那一笑——和十四年前建章宫大殿上那个十五岁的少女一模一样。连右边脸颊那个极浅的梨涡都分毫不差。

刘彻的手在发抖。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光幕走去，伸出手想要触碰画面里少女的脸，指尖却从光幕中穿了过去。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长乐，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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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未央宫——卫子夫，皇后，时年约三十余岁】

卫子夫站在殿内，望着光幕上那个明艳照人的少女，手中的茶盏微微发颤。

她认识那张脸。长乐入宫那年，是她亲自安排的宫室——昭阳殿，大汉最华美的宫殿，历代最受宠的妃子才有资格居住的殿宇。她知道陛下让长乐住进那里意味着什么。后来陛下又在宣室殿旁建了"彻乐殿"，以他和长乐的名字命名，那是后宫所有女人都不曾得到过的荣宠。

她记得长乐刚入宫时的模样——十五岁，明眸皓齿，一袭红衣站在昭阳殿的廊下，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就是那个笑容，和此刻光幕上这个少女的笑容一模一样。

"陛下……那是长乐。"卫子夫开口，声音发紧。

刘彻没有回头。他只是望着光幕。

卫子夫垂下眼帘。十四年了，那个人走了十四年，可陛下从未忘记。整个后宫都知道，昭阳殿永远空着，彻乐殿永远锁着，那是陛下留给一个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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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建章宫——平阳公主，汉武帝姐姐，时年约四十余岁】

平阳公主正在建章宫中饮茶，忽然眼前亮起一片流光。

她抬起头，看见一面巨大的光幕悬在殿中，光幕上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生得倾国倾城。平阳公主的手一抖，茶盏差点摔在地上。

"天……"她喃喃道。

十四年前，就是在她府上的宴会上，李延年唱了那曲"北方有佳人"。她当时就觉得惊艳，便让延年引荐了他的妹妹。那姑娘走进来的时候，满座寂静——十五岁的长乐，一袭素衣，明艳得让整个建章宫都黯淡了。她亲自把长乐带到了陛下面前，亲眼看着陛下愣住的样子，看着陛下当晚就将长乐纳入后宫，看着陛下把昭阳殿赐给长乐，看着陛下建了彻乐殿。

此刻光幕上这个少女，和十四年前那个从她府上走出去的姑娘，一模一样。

平阳公主站起身，走到光幕前，声音微微发颤："长乐……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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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太子宫——刘据，汉武帝长子，18岁】

十八岁的刘据正在案前习字，忽然面前的虚空亮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见一面巨大的光幕悬在半空，光幕里有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生得倾国倾城。刘据愣了一下，笔尖的墨滴在竹简上洇开一团黑渍。

他不认识这个少女，可那双眼睛让他觉得莫名熟悉。他四岁那年跟着母后去昭阳殿——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踏进那座宫殿，隔着庭院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婴孩坐在廊下。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隔着长长的宫道，目光温和又明亮。他听宫人说那是李夫人，住在昭阳殿，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

后来那座殿就空了。他再没去过。

"李夫人……"刘据喃喃道，放下笔走到光幕前。原来她十五岁时是这般模样。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昭阳殿都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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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太子宫外——刘髆，汉武帝第六子，昌邑王，14岁】

十四岁的刘髆正在庭院里练剑，忽然看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光幕。

上面有一个少女——那个少女笑起来的样子，和他从小到大在画像上看到的母亲一模一样。少年郎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娘……？"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光幕。母亲走的时候他才两岁，什么都不记得。可宫里的老人说过，他娘住在昭阳殿，最华丽的宫殿，陛下亲自题了匾。他娘生他的时候，陛下在殿外等了整整一夜。他娘走的时候，陛下罢朝三日守在榻前，谁都不见。

可他只记得画像。画像上的孝武皇后端庄温婉，是死物。此刻光幕上这个少女是活的——她会笑，会低头，会眨眼睛。原来母亲笑起来右边脸颊有个极浅的梨涡。原来母亲的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原来母亲十五岁时住在昭阳殿里，是那般明艳的模样。

刘髆站在原地，仰着头，一动不动。十四岁的少年人还不知道怎么藏住眼泪，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昭阳殿……"他哑着嗓子说，"娘，你在昭阳殿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笑的？"

光幕上的少女不会回答。可她忽然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一笑明媚得如同春日初绽的花，让刘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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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宣帝朝未央宫——刘询，汉宣帝，孝武皇后曾孙，与皇后许平君共观天幕】

刘询手中的玉箸掉在了食案上。

"平君你看——"他指着殿中央突然出现的光幕，声音微微发颤。

许平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光幕上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正在对着什么发光的东西微笑。许平君不认识这张脸，可她见过宗庙里供奉的孝武皇后画像。画像上的孝武皇后穿着凤冠霞帔端庄而立，可那双眼睛——和光幕上这个少女一模一样。

"……孝武皇后？"许平君轻声问。

刘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个人是孝武皇后，可她太年轻、太鲜活，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昭阳殿的传说他从小就听过——那座空置了上百年的宫殿，传说中大汉最美的宫殿，是孝武皇后住过的地方。

"平君，人真的有来生么？"

许平君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若是有，那一定是上天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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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唐·贞观年间——李世民，唐太宗，与长孙皇后共观天幕】

长孙皇后从病榻上撑起身子，望着床前突然出现的光幕。李世民扶着她，目光也落在光幕上——那里面有一个少女，美得惊人。

光幕里的少女抬起头，对着虚空笑了笑——朱若雪当时正在回复微博评论，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笑被九个时空的人同时看见了。那一笑明艳得如同春日初绽的牡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世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汉朝有一位李夫人，汉武帝的宠妃，汉武帝为她建了一座宫殿，叫彻乐殿，以两个人的名字命名。史书上说她'实妙丽善舞'。这孩子……和她一模一样。"

长孙皇后望着光幕，轻声道："那座彻乐殿，后来如何了？"

"空着。"李世民说，"汉武帝空了一辈子，再没让人住进去过。"

长孙皇后沉默了，望着光幕上那个笑着的少女，眼中带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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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明·洪武年间奉天殿——朱元璋，明太祖，与马皇后共观天幕】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

马皇后也放下了绣绷，两个人同时望着殿中央凭空出现的光幕。光幕上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正对着什么发光的东西笑。

朱元璋盯着光幕上那张脸，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少女的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让他这个见惯了人的皇帝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光幕恰好切换画面，"慈宁宫的小仙女"那个ID闪过，他隐约辨认出"朱"字的形状。

"朱。"他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她姓朱。"

马皇后凑过来看，也看见了那个字，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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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明·北平燕王府——朱棣，燕王，朱元璋第四子，与徐王妃共观天幕】

朱棣手里的兵书掉在了地上。

徐王妃站在他身旁，两个人一起望着半空中那个少女。北平八月的夜风吹进来，可朱棣觉得浑身发烫。

"四哥？"徐王妃轻声叫他。

朱棣望着光幕上那张明艳的脸，忽然说："本王看她像看自家晚辈。"光幕上那个"朱"字闪过的瞬间，他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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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明·永乐年间坤宁宫——朱棣，明成祖，与徐皇后共观天幕】

徐皇后坐在坤宁宫的窗边，忽然看见天幕亮了。

朱棣从外面走进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顿住了脚步。

"陛下，你说她到底是谁？"

朱棣望着光幕里正低头微笑的少女，沉默了很久："朕总觉得，她像咱们朱家的人。"

徐皇后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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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明·崇祯年间紫禁城——朱由检，明思宗，崇祯皇帝，与周皇后共观天幕】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对着奏折蹙眉。

天下不太平，流寇四起，关外女真虎视眈眈。周皇后端着参汤走进来，忽然脚步一顿——殿中央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光幕。

朱由检抬起头，看见了光幕上那个少女——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正低头对着一个发光的方片笑。他看见了"慈宁宫的小仙女"那个ID里的"朱"字，浑身一震。

"她姓朱。"朱由检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姓朱……"

周皇后握紧了他的手。光幕上的少女笑着，明媚得像一束光照进了这个黑暗的乾清宫。光幕缓缓暗下去。朱由检仍然站在那里，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

"若朕的江山也能有这样鲜活的生气……"他轻声说，"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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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傍晚。

朱若雪收工回到出租屋，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灵泉空间安安静静地蛰伏在丹田深处，仿佛下午那场动荡从未发生过。她翻到"慈宁宫的小仙女"那条微博，评论已经攒了上百条。

翻到最下面，一条新评论跳了出来：

"小姐姐加油！李夫人就该长这样！"

朱若雪笑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回复："谢谢。"

她关上手机，闭上眼睛。黑暗里，灵泉空间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像一颗遥远的星星。那道封印上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梦里隐约有个人影站在彻乐殿的长廊下，负手而立，回过头来望着她。那人穿着玄黑的帝王冕服，面容模糊不清，可那双眼睛里盛着跨越了十四年的月光。

"长乐。"他说，"昭阳殿还空着。彻乐殿还锁着。我还在等你。"

朱若雪在梦里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可她觉得，那个声音很暖。

而九个不同时空里，天幕缓缓暗了下去。那些人各自收回目光，却没有人能真正忘掉那张脸。汉武帝站在光幕消失的地方站了一整夜，卫子平在烛火下坐了许久，平阳公主在建章宫里反复摩挲着茶盏，刘髆在月光里站到天明，刘询握着许平君的手久久不放，长孙皇后在病榻上笑着睡去，朱元璋反复念叨着"朱"字，朱棣攥着拳头站了许久，朱由检站在乾清宫的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他们都看见了同一个人。

他们都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