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讯问室内,白炽灯惨白刺眼,王耀祖坐在讯问椅上,双手交握,刻意挤出悲伤的神情,可眼底没有半分真正的难过,反而时不时走神,偷偷望向门外,似乎在期待再次见到苏砚。
陆峥坐在主审位,面前摆放着死者拆迁资料、邻里口供笔录,条理清晰地抛出第一个问题:“案发前一日下午,你和你母亲前往死者家中,因为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与王卫国发生激烈争吵,邻居全部作证,是否属实?”
王耀祖眼神飘忽,迟疑片刻才点头:“是吵了几句,但都是家人之间的小事,我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杀我叔叔,那是我亲长辈。”
“根据邻居描述,争吵过程中你扬言,如果王卫国不肯分拆迁款,你不会让他好过,这句话怎么解释?”
“我就是一时气话,随口说说而已,谁能当真?”王耀祖摊开双手,一脸委屈,“我妈一直劝我好好跟叔叔沟通,是我叔叔太固执,一分钱都不肯松口。”
“案发当日上午八点至九点,你人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作证?”陆峥直击核心,核查不在场证明。
王耀祖立刻答道:“我在家睡觉,我妈可以作证,一早上我都没出门。”
“仅有亲属证词,不具备有效证明效力。”陆峥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施加心理压力,“巷口监控拍到八点十五分,你的电动车出现在和平巷外围路口,如何解释?”
王耀祖的脸色一白,慌乱地改口:“我……我只是路过,想再找我叔叔好好聊聊,但是敲了很久门没人开,我就直接回家了,根本没进屋,更不可能杀人。”
他言辞漏洞百出,前后说辞矛盾,明显刻意隐瞒行踪。
讯问室外,苏砚拿着刚从实验室传来的初步检测报告,站在观察屏前,同步聆听审讯内容。
报告显示,茶几上的茶水杯,除死者唾液外,检测出第二个人的DNA,比对样本已经送往数据库,很快就能确认身份;死者伤口处残留细微纤维,疑似普通棉质外套布料。
陆峥暂停审讯,走出讯问室,与苏砚对接物证进展。
“茶水杯第二人DNA正在比对,大概率是案发前和死者接触过的人,结合监控,重点怀疑王耀祖。”
苏砚将报告递给他,语气客观,“死亡时间锁定今早八点到八点半之间,正好对应监控拍到王耀祖出现在巷口的时间段。”
“动机、时间、现场痕迹全部指向他,只是缺少直接定罪物证。”
陆峥翻看报告,“他全程避重就轻,一味拿母子亲情、随口气话搪塞,心理素质不算强,稍加施压很容易突破。”
两人交谈间,讯问室内的王耀祖透过玻璃窗看见了苏砚,立刻抬手朝着窗外挥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完全无视当下严肃的审讯场景。
苏砚视而不见,收回目光,继续和陆峥讨论物证筛查方向。
没过多久,技术科传来DNA比对结果,茶水杯上第二组DNA,匹配对象正是王耀祖。
铁证出现,陆峥重新返回讯问室,将检测报告平铺在桌面上。
“王耀祖,茶几茶水杯提取到你的DNA,证明案发前你不仅抵达门口,还进入过死者家中,你刚才谎称敲门无人便离开,属于刻意隐瞒,作虚假供述。”
白纸黑字的检测报告摆在眼前,王耀祖浑身一僵,之前伪装的镇定彻底崩塌,手足无措地辩解:
“我……我确实进屋坐了一会儿,跟我叔叔又谈了拆迁款,但是我们没吵架,我很快就走了,我走的时候我叔叔还好好活着,凶手绝对不是我!”
“你离开时几点?离开后门窗是否锁闭?”
“八点二十左右走的,走的时候我叔叔自己关上大门,里面的锁是他反锁的,跟我没关系!”
王耀祖越说越急躁,下意识搬出母亲,“我妈可以证明我八点半就到家了,我回家之后再也没出门,我妈全程看着我!”
句句不离母亲,典型的妈宝思维,遇事第一时间依靠母亲作证,没有独立辩驳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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