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叠阵彻底锁死四方天地。
整片遗迹庭院的黑色阵纹骤然亮起刺目暗光,层层叠叠的阴邪戾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原本束缚牵制的困阵,瞬间切换为绝杀杀伐形态。
陈首领立于主殿高台,掌心结印飞速变幻,眼底是压抑两世的偏执与疯狂。
“你们相生互补又如何?”
他低笑阴冷,声线刺骨,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我养此轮回杀阵百年,专为克制神性、剥离命格!今日便让你们亲眼看看,跨越百次的相守,到底能不能抵过我布下的宿命天罗!”
话音落地——
轰隆!
整座连环法阵轰然爆发。
无边漆黑的煞力凝成实质巨浪,以碾压一切的姿态,朝着庭院中央两道交叠的青白之光轰然砸落。黑气滔天,撕裂夜风,地面砖石寸寸崩碎、翻卷、炸裂,整片空间剧烈震颤,阴煞之力浓稠得几乎凝固,是积攒百年的绝杀一击。
阵法专属的压制之力瞬间锁死严浩翔的神性流转。
原本磅礴顺遂的纯白神光,骤然被阵法禁锢、压榨、削弱大半。
严浩翔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将贺峻霖死死箍在怀里,以自身神性之躯,硬生生承接法阵最核心、最狂暴的冲击。
他沉喝一声,所有神力尽数铺开,凝成一层极致单薄却极致坚韧的光壁。
滔天黑煞狠狠撞在神性屏障上。
滋滋——!
刺耳的破碎声响彻山林。
被阵法压制的神性根本扛不住这终极爆发的力量,光壁瞬息龟裂、崩裂、溃散。
狂暴的阴煞戾气顺着破碎的屏障。
衣衫瞬间碎裂,皮肤炸开细密血痕,滚烫的血色瞬间浸透白衣,后背皮肉翻涌刺痛,经脉被煞力冲撞挫伤。
可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双臂铁箍一般锁紧怀里的少年,将所有外泄的余波、炸裂的煞气,尽数挡在自己身外,不肯让分毫凶险落在贺峻霖身上。
可他低估了这重杀阵的阴毒。
这阵法从一开始,目标就从不是拥有神性护体的严浩翔。
是贺峻霖的纯阴命格。
就在严浩翔以身挡爆的瞬间,法阵骤然穿出一缕无形的、专门针对神魂命格的寂灭黑丝,绕过所有肉身防御、绕过所有神性壁垒,无声无息穿透一切阻碍,直直刺入贺峻霖胸口!
这是陈首领藏在三重阵芯里的最后杀招。
舍表层爆杀为幌子,只为一瞬偷猎命格神魂。
猝不及防的侵袭穿裂神魂的刹那,贺峻霖浑身猛地一颤。
所有支撑他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原本萦绕周身、温润坚韧的青色命格微光,骤然黯淡、破碎、溃散。
胸口剧痛穿心,神魂像是被生生撕裂、剥离、碾碎,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刺骨的阴寒顺着经脉瞬间蔓延全身,冻得他四肢僵硬、意识溃散。
“霖霖!”
严浩翔瞬间感知到怀中人的异常,心头骤惊,猛地低头。
只见贺峻霖脸色瞬息惨白如纸,唇色褪尽所有血色,周身气息断崖式衰败。方才还澄澈透亮的眼眸瞬间蒙上厚重水雾,视线涣散,身子软软脱力,整个人重重栽倒在他怀里。
一口温热的腥红鲜血,从贺峻霖唇角缓缓溢出。
一滴、两滴,落在严浩翔染血的手背上,滚烫得刺目惊心。
命格灵气濒临枯竭,神魂遭受重创破损,经脉被阵煞侵蚀受损,生机飞速流逝。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靠在严浩翔怀里,睫毛剧烈颤抖,呼吸微弱又浅促,意识在黑暗边缘反复拉扯,随时可能彻底沉沦。
严浩翔眼底瞬间炸开滔天猩红戾气。
伤口的剧痛早已浑然不觉,周身被阵法压制的神性骤然不受控制地狂暴暴涨,原本被锁住的神力瞬间冲破所有禁锢,纯白神光滔天而起,硬生生震得整片法阵剧烈晃动、阵纹寸寸崩裂。
他不怕自己负伤、不怕阵法碾压、不怕黑暗反噬。
他最怕的,是拼尽两次轮回守护的少年,在他怀里重伤垂危。
严浩翔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与暴怒,低头死死护住怀中人颤抖的眉眼,掌心源源不断、不计损耗地渡出本源神性,拼命修补贺峻霖破损的神魂、稳住他流逝的生机。
温热的神性裹住少年冰凉虚弱的身躯,一点点压下肆虐的阴煞,却填不满神魂裂开的空洞,止不住命格衰败的趋势。
高台之上,陈首领看着这一幕,骤然狂笑出声,癫狂又悲凉:“严浩翔!你终究还是输了!”
“你有神力又如何?你护得住天地杀招,护得住山海风浪,可你护不住他的命格!”
“百次轮回,你次次奔赴、次次死守、次次徒劳!这一世即便你封神破局,最后依旧是我赢!”
法阵依旧残余戾气翻涌,破碎的黑纹还在不停啃噬周遭光亮。
严浩翔脊背带伤、白衣染血,却死死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少年,立于满目狼藉的阵心中央。
他周身神光滔天、凛冽如魔,眼底却盛满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绝望。
身后是未愈轻伤,怀中是挚爱重伤。
城市高空,浑然不知山下剧变的暗煞,依旧傻傻死守着空无一人的公寓,蓄势待发。
深山遗迹,旧敌狂笑不止、棋局得逞。
百次轮回的守护誓言犹在耳畔,可此刻他怀里的少年,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夜风呼啸穿碎残垣,卷走少年唇边溢出的血迹,也卷走了片刻之前所有的温柔安稳。
光明一瞬倾覆,局势彻底崩盘。
旧烬未灭,挚爱垂危。
百次护念,临阵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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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好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