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天都没睡醒,夏满已经顶着“鸡窝”下楼开店了。
夏天的清晨相对于正午更温柔一点,暑气还没有完全漫上来。后院的花在清晨喝下了第一口甘露。高至小腿的园丁靴踩在铺成一条小路的石粒上,胶质手套抓着小水管,对着一些体型较大的花浇灌着——那些差不多算得上非卖品,是夏满自己养的。
既然植物已经喝下了第一份餐食,那么夏满自己也不会亏待自己咯。早餐在叮铃哐当声中端上了桌子,“哼哼,我的厨艺,堪称一绝!”。吃过早饭,夏满也注意到了还在楼上睡觉的盛怀安,毕竟才认识没多久,像个老熟人一样敲对方门也显得太没有淑女的气质了,起码夏满是这样想的。但作为温情满满的房东,夏满也另做了一份早餐,并且在下面压了一张字条:太阳晒屁股咯。放在了二楼客厅的小桌子上。
太阳也慢慢升高,夏满看了眼置物架上的电子钟,已经是早上8:35了,“美美的睡个回笼觉吧!”今天是周末,上午“夏花时间”是不开张的。给店门口挂上“暂不营业”的牌子后,便回房睡回笼觉了。
夏满估计也忘了自己今早上还有个加急单,甚至现在还放在收银台上没有动。
盛怀安昨晚上熬了个大夜,交稿子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人困且饥夜已深”,一觉醒来已经8:50多了。吃过“贴心”房东准备的早餐后,便看到已经在店门口等了10分钟的何太太了。
“这死丫头,电话也打不通,哪去了?”何太太打着太阳伞带着墨镜,嘴里嘀嘀咕咕的,手里打给夏满的电话已经去了三四个了,“那死丫头睡得真死!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哦。算了算了,看看能不能进店。”
盛怀安打开门,去下牌子:“请进,何太太。”何太太摘下墨镜,定睛看了看所谓的“夏满男朋友”,一下子咧嘴笑了:“盛娃娃啊,怎么跑a城了哇!”何太太心里那点“夏满男朋友”思想早抛之脑后了,料定那死丫头也不会找这样的。
盛怀安尴尬的站在原地:“a城跟着姐姐,蛮方便的…我在这里租了间卧室…”何太太放下手提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收了太阳伞:“这样啊,也行,盛娃你帮姨看看姨的加急单在收银台么?在的话给我按上面的花束包了吧。”盛怀安一个满肚子墨水的家伙哪里知道怎么包花束啊!
盛怀安僵硬的走到收银台,看到加急单上的备注“一支向日葵,两只绣球,两簇满天星干花”单子末尾显示收款50元。
“何太太…我…不太会包”盛怀安尬笑着看着何太太,希望从她眼睛看到一丝丝放过。“不会包哇,夏满那娃没教你哦。算咯算咯,你何姨我也不是什么刁难人的姨,你看看还有没有多的手捧包装袋半成品嘞,给姨也行。”盛怀安认命似的来到后院,心里还一直祈祷那位房东不要怪罪自己。
盛怀安抱回来一个中号的手捧袋,按照加急单上的备注,笨拙的勉强插满了花。
“怪牵强嘞,但也看得过去,钱付过去了哇。”何姨抱着花推开门走了。空旷的机械女声的“收款——50元”拉回了盛怀安的思绪。
夏满已经补够了觉,下楼就看见盛怀安局促的站在那里,眼睛已经看到了收银台上的票单。“我居然忘了何老魔的单子!她会杀了我的吧!”夏满已经想象得到那位可怕的太太如何揪着她的脸说她死丫头了。“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何太太已经付钱离开了。”夏满眼睛已经瞪大了,仿佛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她一生中的救世主!“这样啊…那我再去睡一会…谢谢…”夏满尴尬的笑了笑,转身想上楼的时候,盛怀安带给她一张字条,夏满打开一看:
太阳晒屁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