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13

乔安握着钓竿，低头看着竿尖那枚浮漂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一颗悬着没落下来的念头。她把那句话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开口：

步疏林蹲在她旁边，目光落在水面上，日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乔安握着钓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那些被揉碎的话重新聚拢起来，有了形状。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步疏林——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耳廓上一层细细的绒毛都镀成了淡金色。

步疏林说"我家妹妹"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像是这世间再找不到比她更理所当然的底气。

步疏林点了点头，视线依然落在水面那枚浮漂上，仿佛这是一段非常普通的对话，但是对话内容确是这个时代所不能接纳的。

乔安沉默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水面上。浮漂安安静静地立着，风从水塘那边吹过来，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带起来又落下。

她忽然觉得，步疏林这句话比任何系统下达的任务目标都要踏实——它不会完成、不会结算、不会被划掉然后进入下一个阶段。不需要她费力去维持什么，付出什么。她很羡慕原主，有能为她兜底的家人。

步疏林没有立刻接话。她只是把钓竿换了个角度，竿尖在水面上轻轻抖了一下，带动浮漂周围的细波慢慢荡开。

乔安被那句"小老太婆"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起来，伸手在步疏林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步疏林被她拍得晃了一下，也不躲，只是把钓竿又正了正，嘴角带着一点没完全压住的笑意：

乔安握着钓竿，耳朵尖慢慢热起来。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浮漂，但余光还留在步疏林脸上。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侧脸的轮廓镀得柔和，说话时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干净，像是被那句话留住了。

她忽然觉得，步疏林用"我家妹妹"四个字替她挡住的，不只是一个关于婚姻的问题，还有很多她没来得及开口、甚至还没想清楚的东西。

步疏林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日光落在她眼底，把那层常年端着的沉稳融薄了一点点，露出底下那种极淡的、被小心收着的柔软。她嘴角弯了弯，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