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此话一出,丁程鑫、刘耀文、宋亚轩三个人齐齐看向严浩翔,又齐齐看向于念念。
张真源和贺峻霖站在旁边,一人端着一杯酒,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标准的吃瓜脸。
丁程鑫看向于念念,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给他做排骨?
于念念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对啊。

严浩翔站在旁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不好意思啊,哥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于念念直接拆穿他。
什么魅力?你给我钱我才做的呀,不然谁伺候你——这不吃那不吃的。

刘耀文听了,立刻接话。

我也给你钱,你也给我做。
于念念摆了摆手。
不,伺候一个就够了,我才不要伺候两个。

严浩翔笑得更开心了,眼角都弯了起来,欠揍得明明白白。可他刚笑到一半,就感觉到旁边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丁程鑫的眼神淡淡的,带着一丝审视的凉意;刘耀文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打量;宋亚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说不上锐利,却让人莫名后背一紧。
严浩翔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假装没注意到,端起杯子低头喝酒。
忽然大礼堂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众人的目光转过头去——礼堂大门正缓缓打开,鹿意禾挽着一位中年男人的手臂走了进来。那男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是鹿意禾的父亲,圣帝尼校董会的人。
两人在门口站定,灯光落在他们身上,鹿意禾微微抬起下巴,像一只昂着头的孔雀,目光从容地扫过大礼堂内的一切。周围的交谈声明显低了半度,有人低声打招呼,有人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鹿意禾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像是锁定了目标一般,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挽着父亲的手臂,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在F7几人面前停下。
鹿意禾挽着父亲的手臂,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在F7几人面前停下。
于念念与齐潇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快速离开f7旁边。毕竟,除了f7之外,没有人愿意主动去面对学校领导的谈话。
鹿校董的目光从容地扫过面前的年轻人,带着长辈对熟识晚辈特有的温和与打量——这几家的孩子他大都见过,父母之间在圈子里常来常往,逢年过节也总有碰面,他对这七个人并不陌生。

嘉祺,你父亲最近那个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鹿校董端着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马嘉祺微微欠身,答得得体。

挺好的,已经收尾了,谢谢鹿叔叔关心。
鹿校董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耀文,嘴角带上了一点笑意。

耀文,你妈上次跟我太太打牌还提起你,说你篮球赛又拿奖了。打得不错,有出息。
刘耀文端着酒杯,笑得随性。

小比赛,运气好。
鹿校董又看向宋亚轩,语气温和了几分。

亚轩,你父亲最近那个慈善晚宴办得很成功,我听不少人夸,说你们家做事一向体面。
宋亚轩微微颔首,语气不疾不徐。

谢谢鹿叔叔,是我爸操持得好。

浩翔。
鹿校董的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

你爸前阵子还跟我说,你在学校倒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没再惹什么麻烦。
严浩翔端着酒杯,笑得坦荡。

那是,我现在可老实了。
鹿校董又转向贺峻霖。

贺家小子,你哥最近回来了吧?听说在国外做得不错。
贺峻霖点头。

刚回来不久,谢谢鹿叔叔惦记。
最后是张真源,鹿校董的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真源,听说你最近在准备论文?找了不少资料,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
张真源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谢谢鹿叔叔,暂时还顺利。
一圈问完,鹿校董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丁程鑫身上。他微微侧头,语气依然是那种长辈的温和,却比之前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程鑫,你爸前两天还跟我通电话,说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独。

年轻人嘛,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别总一个人待着。
他说这话时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暗示,像是在替某个人递出一根线头,等着对方接住。
鹿意禾站在他身边,微微低了低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睫毛轻轻垂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丁程鑫端着酒杯,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完全没接收到那根线头。
他开口时语气平淡而疏落,像是随意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习惯了。
三个字,不重,却像一道严丝合缝的门,不紧不慢地合上了。
鹿校董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心里那根线头被轻轻拨了回来,但他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便自然地接了一句。

也是,年轻人各有各的性子,不勉强。
他语气依然温和,却比刚才淡了一些,像是那句“不勉强”既是对丁程鑫说的,也是对自己女儿说的。
鹿意禾站在父亲身侧,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得体的弧度。她挽着父亲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转身朝丁程鑫的方向靠近了半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快。

程少,你舞伴找好了吗?
丁程鑫端着酒杯,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没有,没兴趣。
他回答了,可那语气平整得像一条直线,没有弯度,也没有接话的余地。
鹿意禾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但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问。她的目光顺着丁程鑫刚才的视线方向看去——正是于念念站着的位置。
鹿意禾的目光在于念念身上停了一拍,眼神里是压不下去的厌恶。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什么,转头挽着父亲的手臂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刻意把那个方向从视线里切掉。
没过多久,大礼堂的灯光暗了半度,一束聚光灯打向舞台中央。
鹿校董走上台,站在话筒前,致辞结束后,他话锋一转。

接下来,要颁发几个荣誉奖项,感谢过去一年里为我们学校增光添彩的优秀学生们。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灯光依次扫过人群。
第一个奖项颁给了F7。
七个人依次走上台,在灯光下一字排开,每个人接过奖杯时都神情平淡,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时刻,台下掌声比刚才热烈了许多。
于念念站在台下看着,觉得那几个人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像是本来就属于那里。
鹿校董等掌声稍歇,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郑重。

另外,还有一位同学——她虽远在国外,却凭借自己的实力登上了国际最大的歌剧院舞台,为我们学校赢得了极高的荣誉。
台下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好奇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向舞台聚拢。
鹿校董朝舞台侧边微微示意。

周婉清,她在国外期间的出色表现和非凡实力,我们有目共睹。
灯光忽然分出一束,落在台下某个安静的角落——周婉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白色长裙曳地,步伐不紧不慢,像踩着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她走上舞台,在聚光灯下站定,接过奖杯时微微垂了一下眼睫。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于念念站在人群中,她下意识地往宋亚轩的方向看了一眼——宋亚轩正看着台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落幕很久的剧目,目光里没有怀念,也没有回避,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