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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隋帝的心尖宠:十八岁封后

开皇十九年,春。

世民七岁了,个子又蹿了一截,坐在书案前写字时腰板挺得笔直,握笔的姿势一板一眼,是若曦手把手教出来的。可今日他坐在案前半天没动笔,盯着面前的《论语》发了半晌呆,忽然搁下笔跑去找若曦。

“姑姑,”他站在若曦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不想只学《论语》了。”

若曦正抱着晚念喂米糊,闻言挑了挑眉:“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兵法。”世民的眼睛亮亮的,“还想学水利、学算学、学怎么治理州县。姑姑,你那些书里是不是有?”

若曦手里喂米糊的勺子顿了顿。灵泉空间里确实什么都有,兵法、水利、算学、治国方略,可那些东西给一个七岁的孩子看,未免太早了些。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世民又补了一句:“姑姑,我那天在你书房看见一本《贞观政要》,上面写的是怎么当皇帝。”

若曦:“……”她记得那本书她放在空间最里层,这小子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她蹲下来平视世民的眼睛:“世民,那些书你现在看还太早。你先把《论语》《史记》读透了,根基打牢了,再学别的。”

世民抿了抿嘴。他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模样,抿嘴时尤其像杨坚。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姑姑,我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李神通伯父说过,我以后要当太子。”

若曦的心猛地一沉。她握住世民的小手:“谁跟你说的这些?”

“去年唐国公来的时候,跟姑父说的。我听见了。”世民抬起眼看她,“姑姑,我是不是不该听见这些?”

若曦深吸一口气,把他抱进怀里。七岁的孩子已经很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整个搂住,可世民还是乖乖地把头靠在她肩上。若曦拍着他的背,心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李渊去年确实来宫里看过世民,和杨坚在书房密谈了很久,没想到被这孩子听见了。

“世民,”她轻声说,“你听姑姑说。太子不太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长大之后想做什么样的人。你想当个好皇帝,就得先学会怎么当个好人。你想治理天下,就得先学会怎么体察民心。这些,都得慢慢来。”

世民在她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仰起脸:“那姑姑教我。教我做好人,也教我体察民心。”

若曦望着那双黑亮的、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她点点头:“好。明日起,姑姑给你加课。”

第二日,甘露殿的书房里多了一块小黑板。若曦从灵泉空间里取出几本适合孩子看的书——简化版的《资治通鉴》片段、水利工程的入门图册、算学的趣味题集。她没有一口气全塞给世民,而是每日加半个时辰的“杂学课”,讲一段历史故事、解一道算学题、看一张水利图。

世民学得飞快。他本来就聪明,有了感兴趣的东西,简直像旱地逢甘霖。半个月后他已经能自己算出简单的田亩面积,一个月后能把《史记》里“河渠书”的段落背下来。

杨坚很快就注意到了。某日他走进书房,看见世民趴在案上画一张水利图,旁边摆着若曦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水经注》简本,密密麻麻地记着笔记。杨坚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出声。等世民抬起头发现他时,杨坚走过去拿起那张水利图看了看。

“画得不错,”他说,“但这里错了。渭水在这里拐了个弯,你画的河道直了。”

世民认真地看着他指出的地方,点点头:“姑父说得对。我改。”

杨坚在他身边坐下来,拿起笔在图上改了两处,又讲了几句渭水汛期的规律。世民听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句,杨坚都耐心答了。

若曦端着茶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五十八岁的帝王和七岁的孩子并排坐在书案前,头挨着头研究一张水利图,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晚念在隔壁午睡,观音婢在院子里追蝴蝶,春鸢在廊下绣花。甘露殿的午后安安静静的,只有书房里偶尔传出来的对话声。

“姑父,那渭水发大水的时候怎么办?”

“修堤。朕登基那年修过一次,用了十万民夫。”

“十万民夫……一天要吃多少粮食?”

杨坚笑了:“你算算。”

世民低头掰手指,算了一会儿:“一个人一天两斤,十万人一天二十万斤……一个月六百万斤。这么多粮食从哪里来?”

杨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慰:“从百姓的赋税里来。所以你将来若想修堤,先得想清楚——百姓交的税,够不够修一道堤。”

世民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有没有办法让百姓交的税少一些,还能修堤?”

杨坚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世民的头顶:“这个问题,你慢慢想。想出来了,告诉朕。”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若曦端着茶站在门口,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忽然觉得历史在这一刻安静地拐了个弯——原本该在十几年后才思考这些问题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她家的书房里,被一个五十八岁的帝王手把手地教着。

她端着茶走进去,把茶盏放在两个人手边。世民抬头冲她笑了一下,又低头去看水利图了。杨坚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弯了弯嘴角。

若曦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案上那本《水经注》简本翻了翻。书页上有世民歪歪扭扭的批注,还有杨坚用朱笔改过的痕迹。她看着那些交错的字迹,忽然轻声说:“夫君,谢谢你。”

杨坚放下茶盏,偏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教他。”

杨坚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改图的世民,声音很低:“他是朕的姨孙。朕不教他,教谁?”

窗外春光正好,书房里的三个人各据一方——一个在改图,一个在批注,一个在翻书。观音婢不知何时跑了进来,踮着脚扒着案沿看世民画图,晚念也被乳母抱来了,坐在若曦怀里抓着一支毛笔往嘴里塞。甘露殿的书房从来没这么挤过,也从来没这么满过。

夕阳西下时,世民终于改好了那张水利图。他举起来给杨坚看,杨坚点了点头:“比方才好多了。收着吧,明日接着画。”

世民把图仔细折好放进书匣里,然后抬头问:“姑父,明日还来教我么?”

杨坚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每日辰时,朕下朝后来书房。别迟到。”

世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迟到!”

若曦抱着晚念站在廊下,看着杨坚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世民跑过来拽她的袖子:“姑姑!姑父说每日都来教我!”

“听见了。”若曦低头替他理了理衣领,“好好学。”

世民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转身就跑去找观音婢炫耀了。若曦站在暮色里,望着书房窗口透出来的灯光——那盏灯是世民方才点的,他说“我要多读一会儿再睡”。七岁的孩子,自己要求多读书。

她想起前世在史书里读到的那个李世民——十六岁从军,十八岁起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那些赫赫功业背后,是一个自幼聪慧好学、被长辈悉心栽培的少年。

她低头笑了一下,抱着晚念往偏殿走。晚念在她怀里含糊地喊了一声“娘”,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放。若曦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推开偏殿的门。

杨坚已经在里面等她了,手里拿着两卷书册,案上摆着热茶和点心。见她进来,他放下书册,朝她伸出手。若曦把晚念交给乳母,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靠进他怀里。

“今日世民问的那个问题,”杨坚忽然开口,“你觉得他多久能想出来?”

若曦想了想:“快则一年,慢则三年。”

杨坚低头看她:“你这么信他?”

“他是李世民。”若曦说。

杨坚没有追问“李世民”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发顶,轻声说:“那朕就多教他几年。”

窗外暮色渐深,甘露殿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书房里那盏灯一直亮到深夜,世民趴在案上睡着了,手边还摊着那张改了三遍的水利图。

【天幕·大明时空·洪武年间·应天府紫禁城】

天幕定格在杨坚和世民头挨着头研究水利图的画面上。朱元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朕当年教朱标,都没这么耐心过。”

马皇后笑着看他:“你那时候忙着打天下,哪有功夫教孩子。”

天幕浮出几行金字——

【世民七岁,主动求学兵法、水利、算学。杨坚亲自教导,每日辰时下朝后至书房授课。】

【若曦从灵泉空间取出适龄典籍,循序渐进。一个七岁的孩子,开始思考“如何让百姓少交税还能修堤”。】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世民改到深夜的水利图:“这孩子……将来不得了。”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趴在桌上:“杨坚和世民头挨着头看水利图——好温馨啊!”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从教育心理学角度看,杨坚对世民的教导方式非常科学。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世民自己思考,这种启发式教学对培养独立思考能力极为有效。”

舒言点头:“世民问‘有没有办法让百姓少交税还能修堤’——这个问题已经触及了治国的核心。一个七岁的孩子能问出这种问题,说明他的天赋极高。”

齐娜轻声说:“而若曦给了他《资治通鉴》和《水经注》,把五千年文明的精华摆在他面前。”

【天幕·大清·乾隆年间·紫禁城】

小燕子扒着窗台:“世民好聪明啊!七岁就在学水利了!”

紫薇笑着摇头:“他问‘百姓交的税够不够修堤’的时候,杨坚那个眼神——他是真的把世民当储君在教了。”

晴儿轻声道:“杨坚那句‘朕不教他教谁’——世民是独孤曼陀的孙子,曼陀是伽罗的亲妹妹。这份血脉,让他有资格被帝王亲自教养。”

尔康望着天幕里世民深夜改图的画面:“一个七岁的孩子自己要求多读书,这背后是若曦和杨坚日复一日的言传身教。”

【天幕·贞观时空·大唐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望着天幕里七岁的自己趴在案上睡着、手边摊着水利图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长孙皇后握着他的手:“陛下在想什么?”

“朕在想,”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哑,“朕上辈子若是七岁时有人这样教朕,后来那些弯路,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长孙皇后靠紧他的肩:“现在有了。若曦姑姑替你铺了一条笔直的路。”

李世民低头看着天幕里那个伏案而眠的小小身影,轻声说:“朕这辈子,不会辜负她。”

天幕最后一幕定格在甘露殿书房的灯火里——世民睡着了,杨坚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站在案边替他披上一件外袍,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水利图,用朱笔在旁边批了两个字:“尚可。”

窗外更鼓敲过三声,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甘露殿书房的那盏灯,一直亮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