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同事的嘲讽

周一的部门晨会，是每个派遣员的审判日。

大厅中央悬浮着巨大的全息业绩光柱，每一根光柱都对应着一名派遣员，高度代表月度业绩，亮度代表任务成功率。

整个大厅里，几十根光柱直冲云霄，金光闪闪，气势恢宏。

只有最角落的那一根，矮矮小小的，黯淡无光，缩在阴影里，像个没人要的笑话。

那是秦墨的。

王总站在台上，背着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秦墨身上。

“这周的业绩，我很不满意。” 王总的声音浑厚，带着威压，“尤其是个别同事，三次任务，三次全败，不仅没拿到一分绩效，反而让目标的道心涨了 3%。”

他抬手一挥，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秦墨的三次任务记录。

【任务目标：陆渊，元婴后期，道心评级 SSS。】

【第一次：宗门破产幻境，失败。】

【第二次：挚友背叛幻境，失败。】

【第三次：病痛磨砺幻境，失败。】

【综合评价：极差。】

红字的 “极差” 两个字，格外刺眼。

台下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的笑声，一道道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有戏谑，有轻蔑，有幸灾乐祸。

站在秦墨旁边的林峰，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他抱着胳膊，斜着眼打量秦墨，语气阴阳怪气：“王总，我早就说过，秦墨根本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连让修仙者做个噩梦的资格都没有，还赖在派遣部干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公司资源。” 林峰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要是他，早就主动申请调去后勤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就是啊，三次全败，也是个人才。”

“听说他妹妹是植物人，等着他赚医药费呢。就这业绩，怕不是连药费都凑不齐吧？”

“啧啧，可怜归可怜，但不行就是不行啊。”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秦墨的耳朵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尖锐的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没有当场发作。

王总敲了敲桌子，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秦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总看着他，语气冰冷，“这个月剩下的时间，如果你还拿不出像样的业绩，就不用来上班了。公司不养闲人。”

“明白，王总。” 秦墨抬起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明白就好。” 王总冷哼一声，“散会。”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路过秦墨身边的时候，都不忘投来一道嘲讽的目光。林峰故意撞了秦墨一下，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趾高气扬地走了。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陆渊的资料，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丢人吗？

丢人。

难堪吗？

难堪。

但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从他进派遣部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过退出去。后退一步，妹妹就没救了。

林峰，还有这些嘲笑他的人，你们等着。

等我攻破陆渊道心的那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把今天的话，原封不动地咽回去。

秦墨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背影挺直，没有丝毫佝偻。

低谷而已，他走得多了。

只要还没到最后一刻，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

他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再次调出了陆渊的所有档案。

常规手段没用，那就找非常规的。

他就不信，这世上真的有毫无破绽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