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不解释?”
他垂眸,眼底藏着极致的卑微。
“因为那时候的你,根本不想听我解释。”
“你眼里的我,就是恶人。”
“我说再多,你只会觉得我虚伪。”
“所以你就等?”我声音微颤。
“等。”他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我,偏执又深情。
“等你回头,等你看懂我,等你愿意停下来看我一眼。”
“等了三年,我没等到。”
“我只等到你车祸失忆,一无所有。”
“我太怕了,苏晚。”
“我再不抓住你,你这辈子,都不会是我的。”
这一刻。
我忽然看懂了他所有的偏执、所有的骗局、所有的不择手段。
他是脏了手段。
但他的爱,从来没有脏过。
我承认,我动摇了。
恨意淡了。
怨怼轻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酸涩与难堪。
三年误会,三年躲避,三年冷漠。
是我欠他在先。
可他不该用欺骗的方式,换一场婚姻。
我抬头,红着眼,声音沙哑又清醒:
“陆沉舟。”
“我可以理解你的苦衷。”
“但我没办法原谅你的欺骗。”
“误会是误会。”
“骗婚是骗婚。”
“我不会立刻离婚逼你难堪。”
“但我也不会,就这样糊里糊涂,做你的妻子。”
他眼底亮起的光,再次缓缓沉下去。
他轻轻点头,哑声回应:
“好。”
“我等你。”
“多久,我都等。”
自从摊开所有真相后,别墅安静得可怕。
我们还在同一个屋檐下。
名义上,是合法夫妻。
实际上,是最陌生的两个人。
陆沉舟不再禁锢我、不再监视我、不再刻意讨好洗脑。
他把客厅、阳台、整层二楼,全都让给我。
他睡书房。
每天准时给我做三餐,摆上桌,不说话,不靠近,放下就走。
我可以随意玩手机、随意查资料、随意联系外界。
唯独——没有还给我证件。
他依旧不敢放我走。
我看着餐桌上温热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赎罪。
不逼、不缠、不闹。
只默默陪着,等我消气,等我心软。
可越是这样,我越难受。
如果他从头到尾都是好人。
那失忆这段时间,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冰冷……
算什么?